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那个我既熟悉又感到无比遥远的名字——“妈妈”。
我正跪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用抹布擦拭着茶几腿。
刚刚结束今天最后一个客人——一个包了下午钟、在我身上折腾了近三个小时的搬运工。
身体像散了架,小穴和后穴都火辣辣地胀痛,喉咙也因为深喉服务而有些沙哑。
但回到家,看到两位妈妈又出门逛街未归,我还是习惯性地开始打扫这个已经不属于我的“家”。
今天,是我34岁生日。
没有人记得。
我自己也差点忘了。
是早上看手机日历的推送提醒,才恍然意识到。
哦,又老了一岁。
但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34岁的生日礼物,是白天被三个不同的民工轮番使用,赚了三百五十块钱,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我那个专门用来“上供”的微信零钱包里。
电话还在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擦擦手,接了起来。
“喂,妈。”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和半年前那个在家庭聚餐上如坐针毡、内心充满罪恶感的尹倩相比,现在的我,在接到母亲电话时,竟然不再感到压抑和窒息。
“倩倩啊,”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关切,“在干嘛呢?吃饭了没?”
“刚下班,在家呢,正准备弄点吃的。”我随口答道,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干净得过分的客厅。下班?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哦……最近工作还忙吗?顾焱……没再联系你吧?”母亲试探着问。
自从我上次在电话里明确拒绝复婚、并让她别再管我之后,她每次打电话都变得格外谨慎。
“不忙。他?没有。”我简短地回答,心里毫无波动。顾焱这个名字,现在听起来像个陌生人的代号。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倩倩啊,妈知道你不想听这些……但妈还是担心你。你说你一个人,以后可怎么办啊?要是真不想跟顾焱复婚了,要不要……考虑再找一个?妈不是催你,就是觉得,你身边没个人,也没个孩子,以后年纪大了……”
孩子?
这个词让我的心微微一顿。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嘲讽和隐秘快感的情绪涌了上来。
孩子?
我早就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可能了。
在彻底沉溺于和许青的堕落关系后不久,我就瞒着所有人,偷偷去一家私立医院做了绝育手术。
不是什么复杂的操作,但足以确保我这具淫乱的身体,再也不会孕育出任何生命。
那是我对自己“母狗”身份的进一步确认和献祭。
现在听到母亲担忧我“没个孩子”,我非但不觉得悲哀,反而有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暗爽。
看,你们永远不知道,你们眼中那个“需要正常家庭和孩子”的女儿,早就亲手断绝了这一切可能。
我烂掉的不仅仅是名声和身体,还有作为女人最基础的生育功能。
这让我感到一种更彻底的“干净”——一种属于“非人”的干净。
但我不能告诉她。
我只能含糊地说:“妈,你别操心了。我一个人挺好的。孩子……随缘吧。”说“随缘”的时候,我差点笑出声。
缘?
我和孩子之间,只有孽缘,早就被我亲手斩断了。
“唉……”母亲又叹了口气,显然对我的回答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今天是你生日吧?妈记得。你自己在外面,吃点好的,别亏待自己。”
“嗯,知道了妈。我会的。”我嘴上应着,心里想的却是,最好的“生日大餐”,或许就是待会儿两位妈妈回来,赏我的一顿打骂,或者施舍给我的一点残羹冷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