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县衙,就立即被知县唤了去。
慰问了半晌,才从二堂出来。
赵毅今日也来县衙了,一见到周晟就走了过来。
周晟看了他的手臂一眼,说:“你不是有伤假,怎也来县衙了?”
赵毅:“我寻思今日周参军会来,我也来一趟,顺便……问问关于那两个弟兄怎么处理。”
剿匪哪有全身而退的,伤亡是必然的。
周晟抿唇漠然半晌,说:“县衙给二十贯抚恤金。另,伤者按轻重,在赏银上再多添一贯到八贯。陈家也送来了一百贯,为了感谢相救。”
“大人的意思,亡者家属多给二十贯,受伤的多拿一些,余下的再让弟兄们分。”
出了县衙,周晟才与赵毅说:“让你们藏下的脏银,也给亡者遗孀送去一半,余下你们自己分。”
剿匪后私藏些许,已是心照不宣的旧俗。
知县也知,但为了御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拿命来拼,虽有保家护国的责任在,但归根究底也不过为了碎银几两。
没银子,也没几个人会愿意拼命。
再说这土匪窝里的脏银有许多出处,若苦主能证明有自己的一部分,则会返还部分,其余充缴国库,或用于地方支出。
“周参军你呢?”赵毅问。
周晟思索片刻:“就给我留一贯钱吧。”
毕竟是脏银,若不同流合污,便是不合众。
周晟从县衙离开后,便归了家。
归家路过黄婶家门,正在檐下做针线活的黄婶听闻马蹄声,朝外边望了出去,见着人,低声唤了两声:“周晟,周晟。”
周晟闻声望进了院子:“黄婶有事?”
黄婶道:“你舅母来了。”
周晟转头往自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黄婶补充:“瞧着脸色不太好,她向巷子里其他人都打听了你的事,定是知道你受伤昏厥的事了。”
周晟沉思了几息,说:“黄婶我先回去了。”
他回到家门前,就见院门敞开。
舅母有他家中的钥匙,平时无事也不会过来。
他牵马进了院子,就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妇人抱着孩子从堂屋出来。
多年不见,他还是依着旧时记忆,认出了这妇人是他表妹李箐。
“表兄。”李箐唤了一声,随后解释道:“我今早回娘家时,在路上听说县衙前些天派人剿匪了,我以为阿娘知道,就与她说了。”
陈氏也出来了,瞪了外甥一眼:“我不来,你是不是都不会与我说你受伤了,还险些把厨房给烧了?!”
周晟把马拴好,才应:“没那么严重。”
陈氏不可置信道:“还不算严重呢?”
“你瞧瞧你家厨房都成什么样了,我还听说你都昏死过去了,得亏隔壁发现及时,救了你家宅子和你的命。”
周晟默然,听着舅母的数落。
李箐劝:“阿娘你少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