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不及多想,跌跌撞撞的想要离开。
可手脚却像是灌满了泥,泡烂了的棉花,失去平衡竟直接跪倒去了地上。
男人终于停顿了下,他竟是缓缓蹲下身,将她唇上的血渍擦干净。
抬手拔下她的发簪
天色将黑,忽而郡衙后院出了事。
宫中随行而来的太医被急匆匆请入郡衙后院。
内室垂着层层厚重幔帐,遮得密不透风。
依旧阻挡不住那股格外古怪,甜腻的气息。
隐约露着一截女子手臂静静搁在衾被外,帐中人己然沉沉昏睡毫无知觉。
太医诊断过后似乎也觉这脉象颇为古怪,好在他也算见多识广,半晌才抚着胡须道:“这香是从西域而来的?西域秘物,药性极为霸道,温罗麝与曼陀罗,二物对女子尤甚!
沾染一些必须合欢而解,若若是不解,便只能如此昏睡,想来袁大人身上该是不慎沾染过了”
按理说来,便是只是衣袍沾香,一路行来风拂身动,药性早该散得七七八八,怎会后劲这般绵长?
太医心底暗自思忖,这类秘香最是邪门,不单闻香可侵体,肌肤相触,气息交缠,津液相融,皆能传药入里
怕是昨夜二人近身相对,以旁的法子沾染上了?
那药最霸道的是起先或许还有几分理智,可随之深入交流,呼吸交织,心神力道便会尽数被药性牵引,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
也不知究竟浸染了多少量,才这般昏沉不醒?
这等禁香,竟还有人敢拿来用,给袁大人用,当真是造孽
仔细一瞧,地衣上隐隐有混着水的血痕,太医吓了一跳,回眸一瞧,身后屏风处半立的身影。
袁大人身上披着一件仓青外袍,垂眸不言不语,那只露出的素白手袖之上似乎半湿,竟还在往外渗血!
太医当即惊呼一声:“大人!
你的手臂受了伤”
袁允眼眸微垂,看了一眼伤口,平静的转身离去。
【第54章】
崔茵也说不清,究竟是怎么昏睡过去,神智又是何时从混沌里慢慢回笼的。
药效未过,昏睡之间,是痛苦的折磨。
她一遍遍困在梦境里。
许多从未做过的梦,从未梦见过的人,竟是梦到了,一个个走马观花般出现——
梦到了袁允。
梦中的他全然变了一副模样。
疯癫又冰冷。
居高临下的掐着她的脖颈,冰冷的问她,为何要心有所属?为何要骗他?
他眼眸中充满杀意,血红的杀意。
他一遍遍反复掐着自己的脖子,就在崔茵眼泪横流,以为自己真的要离去的那一刻,又松开了她。
那人又换了一副模样,乌发散落,低下头来,抱着她。
漆黑的眸中氤氲着雾气般的光芒,鲜红染了血的唇一遍遍贴着她的脖颈,面颊拂过,冰冷的像是蛇信子。
他鬓角的汗水落下,滴在她的肌肤上,眸中古怪的痴迷却怎么也藏不住。
“崔茵,崔茵”
他像是得到了玩具般,细细打量,抚摸着她身体的每一处。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走?”
他喃喃道:“早知晓,当年就应该把你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