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角落里几支残破的火把在夜风中发出劈啪的燃烧声。
刚才还气焰滔天、喊打喊杀的狂沙寨,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修罗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剩下的几十名沙匪喽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血泊中。
他们连滚带爬地朝着楚渊疯狂磕头,额头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大侠饶命!爷爷饶命啊!”
“都是刀疤那个畜生逼我们的!求爷爷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凄厉的求饶声在大殿内回荡。
楚渊扛着那根还在滴血的黑色巨柱,冷漠的目光扫过这些抖得像筛糠一样的亡命徒。他并没有大开杀戒,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嫌脏。
“师尊,你说这帮穷鬼身上能搜刮出几块灵石?”楚渊在识海里叹了口气,语气瞬间从刚才的冷酷杀神无缝切换成了市井财迷,“这满地的碎肉,看着怪恶心的,摸尸体这活儿我是干不下去了。”
“朽木不可雕也。”姬九幽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恨铁不成钢的鄙夷,“区区几只开痕境蝼蚁的破铜烂铁,也值得你惦记?还不快把这群垃圾轰走,别脏了本座的眼睛。”
“得嘞。”
楚渊心念一动,手中那根恐怖的黑色巨柱瞬间缩小,重新化作一根毫不起眼的黑色短棍,被他随手别回了腰间。
“滚。”
楚渊只吐出了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在那股残留的凝脉境威压下,却犹如一道赦免的圣旨。
那群沙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慕容红月依旧跌坐在地上,她那双澄澈的美眸死死盯着楚渊的背影。
夜风吹起楚渊破烂的黑色衣角,他刚才一棍砸碎刀疤老大的画面,就像是一道不可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十七八岁的凝脉境!
这等天赋,就算放在大荒皇朝的都城,也绝对是各大顶尖势力争抢的绝世妖孽。
可笑自己刚才在石屋里,居然还把他当成一个只会满嘴黄腔、趁人之危的下流地痞,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要保护他。
一想到自己刚才在石屋里被他逼着发出那种羞耻的叫声,甚至还被他拍了屁股,慕容红月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红晕。
指尖不自觉地抠紧了掌心,脸颊的滚烫一路烧到了耳根,心跳的节奏彻底乱了套。
“发什么呆呢?地上凉快啊?”
楚渊转过身,看着还坐在地上发愣的慕容红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嘶——”
慕容红月刚才在挣扎中崴了脚,被这么一拽,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楚渊的怀里。
鼻尖瞬间被一股混合着淡淡血腥味和独特男子气息的味道填满。
感受着那坚实有力的胸膛,慕容红月呼吸陡然一滞,心跳仿佛空了一拍,原本就绯红的俏脸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