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寂静后,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上百号原本烂醉如泥的沙匪纷纷抓起身边的刀剑,赤着膀子、红着眼睛,将楚渊和慕容红月团团包围在主座前方。
刀疤老大提着大刀,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渊,怒极反笑,脸上的刀疤扭曲得像一条蜈蚣。
“好!好得很!老子在沙漠里打了一辈子雁,今天差点被你这只小家雀啄了眼!”
刀疤老大吐了口唾沫,指着楚渊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连毛都没长齐,也敢跑来狂沙寨玩英雄救美?老子刚才还真以为你是个狠角色,没想到是个不知死活的情种!怎么,费了这么大劲演戏,就是为了带着这小娘们跑路?”
慕容红月跌坐在地上,手腕被刀疤老大捏得发紫。
她看着周围那上百把明晃晃的刀剑,脸色瞬间惨白,绝望地捏紧了拳头。
她很清楚,面对几百名全副武装的亡命徒,他们两个人今晚绝对是十死无生。
刀疤老大的目光在慕容红月身上贪婪地刮拉了一圈:“老子要打断你的四肢,让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老子是怎么当着你的面,把这千金大小姐干成一条烂狗的!”
“杀!”
上百名沙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举着刀剑疯狂地扑了上来。
“你快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跌坐在地上的慕容红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地上散落的一把带血的弯刀,死死挡在了楚渊身前。
她那单薄的娇躯在夜风中剧烈颤抖,连握刀的手都在打哆嗦,但语气却透着一股世家千金不容置疑的傲气和决绝:“这件事因我慕容家而起,是我非要拉着你来大殿的!我拖住他们,你赶紧逃出去!记住,告诉赵叔,我慕容红月宁死不受辱!”
面对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以及挡在身前那个倔强又悲壮的背影,楚渊却没有动。
他稳稳站在原地,不仅毫不慌乱,甚至还百无聊赖地伸手掏了掏耳朵。
“师尊,我看起来像很弱的样子吗?”楚渊在识海里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辜与无奈,“怎么这女人还想着保护我来着?搞得我好像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似的。”
“可笑至极。”姬九幽在识海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语气中透着高居云端的傲慢与鄙夷,“区区凡人,肉眼凡胎,又岂能看穿你的底细?她不过是用这种自我感动的愚蠢行径,来掩饰她内心的恐惧罢了。至于你——”
姬九幽顿了顿,声音愈发严厉:“本座可不喜欢看这种可笑的凡人闹剧,立刻动手,把这群垃圾清理干净!”
“得嘞。”
楚渊放下掏耳朵的手,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那些犹如潮水般涌来、面目狰狞的沙匪,原本那副懒洋洋、吊儿郎当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万载玄冰般冷漠、漠视生命的平静。
“老子本来还想陪你们多玩会儿,既然你们非要赶着投胎……”
楚渊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腰间那根毫不起眼的黑色短棍上。
“那就,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渊动了。
他握着那根黑棍,不催动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是看似轻描淡写地朝着前方横扫了出去。
“嗡——!”
大自在如意棍挥动间,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轰然爆发!
凝脉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原本只有尺许长的短棍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根长达数丈、粗如水缸的黑色巨柱。
棍身之上,隐隐有暗金色的神秘梵文流转,带着一种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恐怖重压。
首当其冲的几十名沙匪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根横扫而来的黑色巨柱正面击中。
“砰!砰!砰!砰!”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犹如爆竹般密集响起。
那画面,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砸进了一堆西红柿里。
几十名开痕境的沙匪,连人带兵器,直接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