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沙寨的大殿,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不堪入目的修罗场。
哪怕楚渊和慕容红月才刚刚摸到大殿后方的侧窗边,那股混合着劣质烈酒、汗臭味以及浓烈腥臊味的浊气,便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透过半掩的窗棂缝隙往里看,大殿内的火盆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缕昏暗摇曳的火光。
几百号沙匪在经历了上半夜那堪称疯狂的宣泄后,绝大多数都已经烂醉如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震天响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但这并不是最让人作呕的。
最让人作呕的,是那些被当成发泄工具的女奴。
她们像破布娃娃一样被随手丢弃在角落、石桌上,甚至有的还保持着交媾的姿势,被熟睡的沙匪压在身下。
大殿的青石板地面上,到处都是散乱的衣物、倾倒的酒水,以及大片大片干涸或半干涸的白浊液体。
甚至在阴暗的角落里,还有几个精力旺盛的沙匪没有睡去,正趴在女奴身上发出犹如野兽般粗重的喘息和令人牙酸的“咕叽”水声。
慕容红月只看了一眼,便触电般地收回了目光,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差点直接干呕出声。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娇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恶心而止不住地颤抖。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那股子宁死不屈的劲儿呢?”楚渊贴着墙根,压低声音嘲讽了一句,“我早说过,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你非要跟着来送死。等会儿要是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千万别叫出声。”
“你……你闭嘴。”慕容红月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倔强还是让她咬紧了牙关。
“跟紧我,别乱看。”
楚渊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单手撑住窗台,无声无息地翻进了大殿。
慕容红月咬了咬牙,拢紧身上的兽皮,也跟着翻了进去。
一落地,慕容红月就感觉到脚底传来一阵异常恶心的滑腻感。
那是满地的酒水混合着男男女女的体液,踩在上面不仅黏糊糊的,还容易打滑。她强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紧紧跟在楚渊身后。
两人在横七竖八的“尸体堆”里艰难地穿行。
“呼噜——”
就在慕容红月刚跨过一个沙匪的身体时,那沙匪突然翻了个身,一条长满黑毛、散发着恶臭的粗壮手臂直接砸向了她的脚踝。
慕容红月瞳孔骤缩,刚要本能地惊呼出声,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突然从旁边探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同时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拉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嘘。”
楚渊将慕容红月死死按在自己怀里,两人紧贴着一根巨大的石柱。
楚渊甚至能感觉到怀里女人那剧烈跳动的心脏,以及那因为剧烈呼吸而不断蹭着自己胸口的饱满柔软。
那个沙匪只是翻了个身,嘟囔了两句含混不清的脏话,便再次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楚渊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慕容红月。
这女人显然被吓得不轻,那双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满是水雾,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鹿,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防备和傲气。
“行了,别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老子又没占你便宜。”楚渊松开手,在心里默默吐槽,“虽然手感确实不错。”
两人继续在昏暗的大殿内摸索。
慕容商队被劫掠的物资被堆放在大殿最深处的高台附近。两人花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绕过了这片令人作呕的肉林,摸到了那堆散乱的箱子前。
“快找找,是哪个盒子?”楚渊压低声音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