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帝,死帝的合击重创两人,狱袍染血,幽暗的狱火黯淡摇曳,周身磅礴的力量已然不稳,胸腹间的伤势让他们气息起伏紊乱,神魂还残留着寂灭帝力的侵蚀剧痛。
可这份重伤颓态里,没有半分狼狈与畏惧,只剩沉淀万古的阴寒与桀骜。
墨玄虚缓缓抬眼,穿透纷飞的残雾,静静看向前方立在虚空、气息浩荡的岩帝与死帝。
他脸上皆勾起一抹极冷、极诡的笑意,笑意不烈,却透着彻骨的森寒,像是刻在幽冥岁月里的诅咒,漫无边际,久久不散。
历经硬撼重创,他不曾怒吼、不曾失态,唯有一句沉如九幽丧钟的话语,缓缓响彻天地,字字诛心,掷地有声。
“你们,也不过如此……”
“下次再见,便是整个九狱灭亡之日。”
岩帝、死帝神色同时一沉,心底骤然压下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们能清晰听出这句话里裹挟的万古戾气与不死执念。
不等双帝出手追击、再补杀招,异变骤生。
两人周身,骤然升腾起一缕极其诡异、超脱万域法则的漆黑烟气。
这不是寻常魔焰,不是帝道灵光,更不是天地灵力。它死寂、浑浊、扭曲,所过之处,空间彻底凝滞,散落的帝力、残存的灵气尽数被无声吞噬,连周遭流动的时光都仿佛为之滞缓。
无空间波动震荡,无遁法符文亮起,无任何逃跑的征兆。
两人身上的血迹、破损的衣袍摇曳虚化,身躯从轮廓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虚无。
他们的身影不再适配这片天地的规则,像是从这片乾坤之中彻底剥离、抹除。
双帝瞳孔骤缩,下意识催动剩余帝威,抬手便要锁死虚空、强行留住二人!
可浩荡的帝道之力铺展而出,却直接穿透那片漆黑烟气,落了个空。
这片诡异的力量,不受法则束缚,不受帝道权柄制衡,是来自更古老幽冥的超脱之力。
短短一瞬。
笑意犹存、狠话未落的两道身影,连同漫天诡异黑烟,彻底消融在虚空之中。
无影,无踪,无迹。
方才还直面双帝、硬抗绝杀的两人,就这般凭空消失,彻底脱离了双帝的掌控与感知,不留半分气息线索。
旷野空空荡荡,只剩残留的血腥与紊乱的灵力。
岩帝垂落巨掌,脸色凝重到了极致,沉声道:“诡异至极……这等遁法,闻所未闻。”
死帝望着二人消失的虚空,眼底死寂沉沉,心头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那句“九狱灭亡之日”的谶言,悠悠回荡在空旷裂谷之间,久久不散。
……
太初神境。
似幻似梦。
这方世界,天地无日无月,上下尽是浓稠、沉甸甸的灰黑色罪雾,雾中沉浮着万千生灵亘古以来滋生的恶念,落地便能腐蚀神骨。
中央矗立一方万年黑曜莲台,石面上遍布天生的锁魂纹路,墨尘盘坐其上,周身龙神金纹与造化元晶的莹白微光交相环绕。
以自身神魂、龙魔肉身、造化道基为鼎,直面本源七宗罪的幻境试炼。
七重幻境层层递进,一重更比一重诛心,每一种罪孽都会放大他心底潜藏的杂念、执念与软肋,稍有不慎便会道心沦陷,彻底沦为被原罪操控的行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周遭罪雾翻涌重组,瞬息化作万域朝拜的无垠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