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玉洁的崔世子,怎会对她做出此等逾矩之事?上回是他醉酒失智,可这一回,他明明清醒得很啊!
“表,表哥,不要这样……”
她声音颤抖不止,哀求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禁锢得更紧。
“你不是说不肯走,要留下?想要救人,就该付出些什么,不是吗?”
她连连摇头听不懂他话中的深意,或许,是不敢懂。
偏执的怒火彻底吞噬了崔煜的理智,他眼中猩红更甚,手松开她的脖颈,狠狠撕乱她的衣衫,粗暴地吻上她唇。
江筎宁推不开他,绝望之下,她牙关一紧,用力咬破他的唇,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崔煜吃痛,下意识松开了她,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受惊往门口跑去。
崔煜身形一闪,瞬间追了上去擒住她的手臂,她慌乱中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旁边恰好有块砚台碎片。
江筎宁抓起砚台碎片,碎片划破了她的掌心,她举起那块砚台朝他砸去。
可她哪里伤得了崔煜,崔煜拽住她手腕,稍稍用力道,她便疼得松了手,砚台落在地上。
“表哥……”
她惊慌失措盯着他,满是深深恐惧,“你别这样!”
“你不是想救人么?”
崔煜站在她面前,上位者的姿态盯着她,“求人,该如何求?”
江筎宁闭上眼陷入深深的挣扎中,刘先生对她至诚至善,她的委屈若是能换回那条鲜活的性命,或许不算什么。
她微微睁开眼,麻木而顺从地站起了身,走到他面前。
她强迫自己温顺地用双手缓缓缠绕上他的脖子。
不等崔煜反应,她微微踮起脚尖,贴上了他的唇瓣,生疏又笨拙,牙齿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唇角,带着生涩的探索。
崔煜愕然得一时忘了回应,僵立在原地。
他看着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脸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心中生出莫名的酸涩。
“够了……”
他微微动了下嘴皮,心疼到了极致。
她见他不回应,还是硬着头皮,笨拙地迎合着,双手绕着他的脖颈紧了紧。
在她生涩的挑逗下,崔煜心底的火焰再次被点燃,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反客为主,吻得急切而灼热,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两人唇齿相依,亲密无间,江筎宁被动地承受着,滚烫的泪水再次滑落,顺着脸颊,滴在两人的唇齿间,又咸又涩。
崔煜停下了动作,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凌乱的衣裙,不知自己怎会变得如此可怕,用这种手段强迫心爱之人。
心爱之人?崔煜脑子轰然,道心塌了……
崔煜轻轻推开她,冷冷转过身:“出去。”
江筎宁看着他冰冷的身影,泪眼中满是委屈与不甘。
片刻僵持后,她恍惚过意识,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
翌日清晨,崔煜到郡守衙门,便吩咐暗卫方旭来见。
崔煜令方旭在刘家发配岭南的路上,悄悄放了刘清蕴,为她换个新户籍,给足她盘缠,永不回博陵郡,安稳度日。
“此事,不可声张,你亲自前去,照料安顿好她,待她彻底安稳下来,再回来复命。”
崔煜叮嘱,让方旭做那个恩公。
“属下遵令。”
方旭应下,却应得艰难,他只会护主杀人……不会照顾女人啊。
世子吩咐,只得从命。
同日午后,崔瑾处理完郡守衙门的第一日公务,便匆匆下职回府,未作片刻歇息,径直便往桂枝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