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心思纯澈,不知祖母早已将崔瑾与江筎宁定下婚约,只当是寻常打趣。
些细碎玩笑,江筎宁半点未放在心上,安心用膳。
今夜菜式丰盛,正有几样合她口味,正好解馋。
主桌那边,秦氏已然谈及留客之事,语气愈发亲热:“薛世子与芷凝难得来一趟博陵郡,让崔瑾陪你们四处逛逛,博陵这几处景致,倒也值得一看。”
薛芷凝面颊微泛红潮,端方得体:“大夫人盛情,芷凝恭敬不如从命。”
崔瑾微微颔首,笑意温雅,依旧与薛靖谈笑自若。
崔芙又凑到崔晴耳边:“你看薛姑娘那眼神,分明是对二哥有意。”
“我早瞧出来了。”
崔晴掩唇轻笑,转而看向江筎宁,“薛姑娘与二哥站在一处,当真是般配至极。
姐姐,你说是不是?”
“……”
江筎宁微怔,手中刚夹起的菜顿在半空,随即又若无其事地送入口中,敷衍着含笑点了点头。
“你们快尝尝这桂花酿,今年新贡的,甘甜适口,半点不烈。”
崔芙饮了一杯,连连称赞。
崔晴也忙浅尝一盏,眼中顿生光亮:“清甜不腻,桂香满口,实在绝妙。”
崔芙兴致愈高,执壶为二人满上,顺手也给江筎宁面前空杯斟满,笑得纯粹热忱:“姐姐也饮一杯吧,这佳酿实属上品。”
江筎宁微有迟疑,平日里滴酒不沾,却又盛情难却,便持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初甜后辣,一股热意直冲喉间,呛得她微微蹙眉。
“甚妙,我还要一杯。”
崔晴嚷着。
崔芙又为三人各斟一杯,举杯笑道:“往后啊,咱们都要寻一位如意郎君,便如二哥哥这般,才貌双全,温润谦和。”
崔晴举杯附和:“正是!
宁姐姐,咱们共饮一杯。”
江筎宁不愿扫了她们兴致,只得再端酒杯。
两杯酒落肚,酒力渐渐上头。
她只觉头重脚轻,眼前人影恍惚,双颊滚烫如火。
主桌方向,秦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放下酒杯,含笑朝偏席扬手:“筎宁、晴儿、芙儿,你们三个也过来,给薛世子与薛姑娘敬一杯,尽尽地主之谊。”
此前崔瑾、崔琅已先后敬酒,秦氏明知江筎宁从不沾酒,偏要将她一同唤上。
崔晴与崔芙不知其中深意,乐呵呵地拉着晕乎乎的江筎宁起身,往主桌走去。
江筎宁脚步发虚,欲要推辞,却被秦氏一眼扫过,语气带着威压:“薛世子与薛姑娘是贵客,敬杯酒是应当的,莫要失礼。”
说罢,便示意身侧丫鬟,再次将她杯中酒斟得满满。
崔瑾瞥见江筎宁已然带醉,面上笑意顿住,认定她是心中酸楚,借酒浇愁。
他暗忖,寻机要与她解释清楚,免得阿宁吃醋伤心,更不顾惜自身。
“阿宁身子素来纤弱,不宜多饮,这酒便免了吧。”
崔瑾连忙出言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