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筎宁被他逼得没撤,只得温言劝道,“我与瑾表哥早已两情相悦,结为连理,正是得偿所愿,就不劳表弟费心了!”
崔瑾听了这话,受了刺激般表情近乎扭曲,双手猛地撑在墙壁上,俯身凑近,唇瓣几乎擦过她耳廓:“是么?那以后,我便不能叫你表姐,要叫……嫂嫂了?”
江筎宁被他哽得语塞,见他得寸进尺的厚脸皮模样,恨不得给他个耳光。
小小年纪,成天胡思乱想,装着这些见不得人的念头。
他的唇落在她耳边私磨,嗓音似破碎唤了声:“嫂嫂。”
“行了琅弟,你不折腾心里很难受是么?!”
江筎宁压着心头愠怒,伸手推他,可纹丝不动。
“表姐好厉害,竟知我心里难受。”
他嗓音沙哑。
“……”
她眼下只能宽慰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跟他计较得不偿失。
两人正僵持,外间对话声清晰传来。
秦氏一声轻叹,语气为难:“老夫人,苏氏年轻守寡,容貌又过于出挑,府外本就流言不断。
我原先只当是旁人眼红嚼舌根,并未放在心上。
可今日清晨,伺候她的苟嬷嬷亲自来禀报,说亲眼看见,昨夜亥时有男子翻墙进入苏氏院落,子时左右又翻墙离去。”
老夫人脸色沉下,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的怒火。
“五爷才去一年多,弟妹若真有改嫁之意,禀明老夫人,崔家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大可堂堂正正离去。
可她这般私相往来,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五爷名声蒙羞,我崔家世代清誉,也将毁于一旦,往后在博陵如何立足?”
“岂有此理!”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重重一拍扶手。
震怒之声震得屋内一静。
江筎宁愕然,与苏氏虽往来不多,却知其性情洒脱,绝非苟且轻薄之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连小婶也耐不住寂寞。”
崔琅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事情尚未查明,不可随意诋毁!”
江筎宁蹙眉瞪他。
崔琅语气轻佻道:“五叔去了,她正当韶华,有些心思,也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表姐何必较真?”
江筎宁默然,苏氏出身寻常,能嫁入崔家,全凭五爷一见倾心,二人婚后恩爱非常。
五爷病逝后,府中多有人暗指她貌艳克夫,对她排挤冷眼,那些婆子私下更是常常讥讽她狐媚惑人,守寡也不安分。
“表姐……可曾寂寞?”
此刻将她圈在怀里,崔琅心底的疯魔破了一道口子,他附唇而至,想咬她,叫她疼,让她记住!
气息又乱又烫,可他看着她清冷的脸,想起长辈的威严,又不敢太放肆,只能硬生生克制住。
“你别一直盯着看我,怪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