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见状,抬手示意江筎宁暂且退至一旁。
秦氏目光扫过崔琅与江筎宁,压低声音对老夫人道:“苏氏那边……出事了。”
“何事?”
老夫人眉头一蹙。
苏氏守寡不到两年,素来深居简出,能出什么乱子。
江筎宁心下微沉,苏氏乃是崔家五爷遗孀,是位风姿绰约、风雅爽朗的大美人。
而五爷是老夫人人老来得子,性子温和,天资过人,偏偏福薄,而立之年便英年早逝,未留下一儿半女。
“琅儿、筎宁,你们先回避。”
秦氏递了个眼神。
老夫人亦沉脸颔首,示意他们暂入里间等候。
江筎宁、崔琅应声退入内室,她刚驻足,崔琅“砰”
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她还没缓过神来,崔琅便快步逼近,身形几乎贴在她身后,气息拂至她耳畔,声音压抑又急切:“表姐,你真心悦二哥吗?他风流倜傥,红颜知己能在博陵郡排上一大圈儿,我怕你嫁他……日后受委屈。”
江筎宁无奈地移开目光,连忙侧身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语气敷衍又无奈:“这是祖母定下的婚事。”
她很清楚,与崔琅这浑小子讲道理,白费工夫。
“婚事也要问你自己心意!”
崔琅不管不顾再度上前,双目泛红逼视着她,“崔瑾也未必真心向着你,他不懂拒绝,谁对他好就含糊。
不似我,我若遇上心爱之人,必只许她一人,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江筎宁皱着眉,被他这般直白又炽热的目光逼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小步后退。
好好的表亲,怎么就变得疯魔了?
崔琅步步紧逼,眼中满是偏执:“我能做到的,他崔瑾做不到!
表姐,你懂么?”
“琅弟,你又胡闹!
怎可这般诋毁瑾表哥?”
江筎宁强装镇定,微微怒斥。
她无奈,脑子里仿佛有大片乌鸦飞过,懂什么啊,怎么也得装不懂啊……
眼下能怎么办,他钻了牛角尖,她可得保持理智应对。
一进一退之间,她被逼至墙角,后背抵上冷硬墙壁,再无退路。
崔琅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少年人滚烫的气息,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表姐,二哥他绝非良人!”
崔琅目光灼灼,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脸颊,痒得人心里发慌。
“你年纪尚小,不懂感情。
再过两年,祖母与夫人自会为你择一门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