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杀人啦!”
太阳刚升起没多久,明月湾主街道两侧的店主们正打算卸下门板开始营业,外面突然传来了呼救声。
有个胆大的伙计从门缝里往外张望,正好看到一个渔民打扮的老头被一刀砍翻!
行凶的人出手狠辣,这一刀几乎把他的脖子完全砍断,鲜血狂喷而出,瞬间就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老头绝望地捂住伤口,挣扎着爬向店铺试图求救,但被切断的喉咙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张大的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很快就断了气。
左手却依旧向前探出,枯瘦的手指仿佛鬼爪似的指向门后的偷窥者。
伙计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差点尿出来。老板更是脸色惨白,死死地捂住他的嘴,不敢让他发出半点声音。
除了当街杀人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围着红色的棉布腰封,正中还有一个极为显眼的‘静’字!
行凶的居然是静泽堂的人!
明月湾位于连云泽最外围,在官方属于湖阳县管辖,江湖中则是傍江楼的势力范围。
丁颂素有侠名,对于扩张势力并不热衷,傍江楼的楼主万峰也很识趣,每逢年节都会亲自登门送礼问安,大宗买卖也会主动邀请静泽堂合作,双方关系一直不错,镇上向来太平,像这种当街杀人的事,最近数年来还是头一次发生。
难道是静泽堂准备打出连云泽,向外抢地盘了吗?
可是被杀的老头怎么看都不像江湖中人,难道是静泽堂滥杀无辜?
仿佛听到了他心中的嘀咕一样,外面的壮汉突然举起了仍在滴血的大刀。
“大家都听好了!这个老东西全家都入了魔教,悄悄给那些魔头通风报信,准备暗算最近来访的各位大侠!华山派的谢志远谢少侠,关外万马堂的狄宏伟狄少堂主,姑苏燕子坞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阳晖公子都是他们的目标!”
他的声音响彻长街,半个镇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话中的杀意更是令他们不寒而栗。
“如果魔教重兴,必定生灵涂炭!大堂主有令,凡是与魔教有勾连者,不论是谁,一律杀无赦!若有任何线索,都可以到镇东的静泽货栈向本堂执事禀报,查实后重重有赏!”
说完他甩开长腿,大步冲出,迅速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离开了好一阵之后,店主们才敢开门出来察看。片刻之后,负责静泽货栈安全工作的周执事也赶到了。
他武功平平,在静泽堂中地位并不算高,但驻守明月湾已经两年多,在镇上几乎无人不识,见他过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关系较好的镇民还向他打听起了情况。
可是他只是个小角色,根本没资格接触堂中机密,连那个壮汉是谁都猜不到,只好随口应付一番,同时让手下先把尸体收殓好,清洗掉路面的血迹,以免影响店主们营业。
好不容易忙碌完,天已近午,他正准备回货栈喝杯茶休息一下,一个手下忽然满脸慌张地跑了过来。
“周执事,货栈里来了个梢婆,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禀报!”
“十万火急的大事?她不会真知道魔教的情报吧?”
“她说事关少堂主的生死!”
“你说什么?”
周执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转头就朝货栈跑。
丁颂为了守护连云泽的太平呕心沥血,无心女色,多年来膝下只有一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堂中上下都指望着丁鸿安能早日成材,保证静泽堂的稳定发展,要是这根独苗有个三长两短,麻烦就大了!
一口气跑进待客的侧厅,他还没开口,等待多时的伍梢婆就跪倒在地,哭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碎布。
“这是丁少侠托我转交的信……”
周执事急忙接过来,见边缘毛糙,明显是匆忙中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迹是暗红色,还有极为明显的血腥味,不禁心中一凛。
撕衣为纸,洒血作墨,这封信显然是在十分危急的情况下写的,看到开头是“敬禀父亲大人”,他急忙叠起来不敢再看。
“少堂主人在何处?可还安好?”
伍梢婆哭着摇了摇头,想起昨夜的情景,更是心如刀割,泣不成声。见周执事急得满头大汗,旁边的水生连忙替母亲回答。
“他让我们修好船靠岸后把信交给你,让你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丁大侠手中,然后就跳进了湖里……”
周执事猛然瞪大了眼睛,随即想起静泽堂的子弟水战是必修课,内门弟子更是人人精通水性,才稍微松了口气。
“马上派快船……不,用船太慢!去请简先生把信抄录一遍,用信鸽送回总堂!”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