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狭窄,二人之间本来就只有四五步的距离,丁鸿安还故意走到伍梢婆身旁才出手,不光成功地把母子俩护在身后,还进一步接近了敌人。
这一剑蓄势已久,他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丝毫没有考虑可能遇到的反击,剑法精妙之处虽然远不如不久前惨死的“江海剑”狄地灵,气势却更胜一筹!
变起仓猝,两人还离得非常近,几乎是在他出剑的同时,剑锋就递到了落绯宫主胸前!
纵然落绯宫主武功远胜于他,依然吓了一跳,立即向后疾退!
她的轻功确实了得,虽然是坐在椅子上,还保持着支颐翘腿的悠闲姿势,但左足轻点之下依然连人带椅向后飘出三尺,退到舱门口,成功避开了利剑穿胸的结局。
可是丁鸿安看似毫无花巧的一剑居然在落空后还有变化,随着他反腕上撩,长剑仿佛瀑布倒卷一般直取对手面门!
“好剑法!”
落绯宫主大喝一声,腰腹发力,竟在退势已尽时向后凌空翻身,轻盈地落在船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丁鸿安的追击。
但罩在她脸上的桃花面具还是被剑尖劈为两半,露出了下方的如花娇颜。
看到她容貌的瞬间,丁鸿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果落绯宫主此时反击,他必死无疑!
可是她并没有趁机出手,反而一掠数丈落到岸上,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丁鸿安仿佛中了诅咒似的,一直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僵在原地,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收回了长剑。
因为刚才他看到的竟然是母亲沈惊鸿的脸!
她虽然性子清冷,对他不够亲热,却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女人,而且根本不懂武功,怎么会突然变成了武功惊人的魔教余孽?
还是落绯宫新任宫主这种重量级的大魔头!
一定是他不小心看错了!
可是母亲的容貌他自幼就牢记在心,怎么可能看错?
而且如果对方不是母亲的话,为什么会对他的事这么清楚?为什么连他藏在心底的秘密都能猜中?
他假装中了“迷心大法”,终于抓住了出手的时机,却并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如果她全力出手,他绝对撑不过十招!
可是她却连一招都没出,就笑着离开了。
如果她不是母亲,为什么要对他手下留情?
当然母亲的声音和落绯宫主并不一样,但常人都可以捏着嗓子发出不同的声音,内功深厚的高手控制颈部肌肉,暂时改变声音更是易如反掌。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母亲,为什么要隐瞒会武功的事?为什么要戴上面具来戏弄他?为什么要对他下毒?
丁鸿安心乱如麻,在夜风中站了好一阵才想起舰舱中还有人等待救援,只好暂时压下满腹疑问。
“迷心大法”危害极大,但破解并不难,只需要像对待梦游的人那样,轻声引导他们回到床上,睡一觉就能恢复清醒。
如果情况紧急,也可以用冷水直接泼醒。
返回船舱一看,疲惫至极的水生已经在地上呼呼大睡,没能得到满足的伍梢婆却依然扶着桌案扭来扭去,看得他面红耳赤,只好先帮她披上衣服,再用湖水将她泼醒。
感觉到身体残留的兴奋,丁鸿安又在身边,她还以为两人已经成就好事,听他说完刚才发生的事,才知道所谓的水神娘娘是假货,和她交欢的还是亲生儿子,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差点直接投湖自尽。
丁鸿安急忙连声抚慰,提醒她水生还需要母亲,并对天发誓,保证会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母子俩曾合体交欢的事,才打消了她寻死的念头。
至于自己身中奇毒,急需与女人交合解毒的事,他却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