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浮昇问。
戚寒舟道:“是,这一年来秘密下江南西蜀的钦差,都是陛下安排的人。”
军饷案没有让皇帝接触疑虑,频繁派人来往江南巴蜀,是他在暗查军饷下落。
幕后人在最后关头反扑,把所有罪责推到废太子,也放弃了一些前朝余孽的暗棋。
皇帝看似在徐家背后连根拔起,实际上幕后人已经转移了部分暗桩。
但皇帝疑心病重,暗查不断。
“你觉得问题在哪?”
应浮昇道。
戚寒舟:“太安静了,你放六部的人进来,党阀互相制衡,可至今没有人在工部里动手。”
大皇子现在声望最大,必不可能在凌霄台里乱来,三皇子党稳重,从不冒进。
吏部是有心往工部安插人的,可机会摆在面前,吏部无人行动。
工部这么好的乱局摆在面前,他这位二皇兄也能忍住不入局。
“他不在京城,二皇子是他支持的人,这两人来往必有暗线。”
应浮昇沉思着看向乱局,“能将暗线隐藏如此,有这样的本事,多半是江南西蜀两地的权势者,藩王是最大的可能。”
幕后人拿废太子当靶子失败,徐家的网也废了。
今年九月王侯进京,是先帝留下的规矩,各地藩王侯爵进京,这么好的机会,应浮昇不相信幕后人不心动,他不仅会找到机会,而且还会入京来。
戚寒舟坐在他旁边,少年盘膝而坐,皇子府的卧房皆按着他方便来布置,他最爱的那盘乱棋摆在榻上,人裹着被褥,只偶尔会从其间伸出一手来翻页或者摆弄那盘棋。
思及深处,他似乎略见倦意。
病后他就一直如此,精力不如前,想一件事时总很容易疲倦,陈序秋说这是身体恢复的正常情况,陈序秋也在找江湖偏方,试图将他的身体调理好。
说话间,他朝前点了点头,一副将要睡过去的模样。
戚寒舟稍顿,目光不由自主被他那半迷糊半清醒的模样所吸引,像在北地,他见过偷食的树鼠。
他犯着困还在翻书,一页书翻了两遍没翻过去。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
只是伸手时,那页书页终于翻动。
戚寒舟碰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这人的手腕他扣过不止一次,但这是第一次这么摸到。
指腹下的指节冰凉不失骨感,十分细腻……与武夫的手完全不一样。
很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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