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确实是想往工部里安插人,但不想要现在的结果。
这不是谁过去兵部就能借到人的,一口气开口要三十个人,除了他那脑子烧坏的六弟没人能开这个口,况且沈长存在那边。
胡不遇先忠皇权再帮云家,而沈家如今在朝不站队,唯他六弟马首是瞻,怪不得是兵部,沈长存作为兵部侍郎,借几个人完全没问题。
“六殿下说不借也没事,他一会就去吏部刑部问问。”
下属又问道:“那大殿下,我们还借吗?”
这但凡工部换个人来,都借不到人,偏偏是应浮昇。
可一旦让他借成了,那后面的人都得借。
大皇子咬牙切齿:“废话,兵部同意借人,你还不派人进去?”
他冷声道:“借,安排几个趁手的人去,不能借多,朝中人看着。”
应浮昇在户部官署等到户部借人的文书,不偏不倚正是五人,他满意地起身离去,户部官员在后面送,借此拉进与应浮昇的关系:“殿下,尚书大人的意思是户部如今也在操忙,只能借这些,但若是之后人不够,殿下还可再来!”
应浮昇说知道了,转手就上了马车。
户部官员刚松了口气,结果就看到那马车一个掉头,直接往远处的刑部行去,他刚才费尽口舌说那么多愣是没说进这位殿下的耳朵里。
京城六部,六皇子上任第一天就都跑遍了,工部借遍其余几部的消息传到吏部时,未等应浮昇踏进吏部的官署,吏部里的官员已经走出来,正是那位先前在工部与应浮昇辩论的官员,然这次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吏部尚书同意借人,明日就到工部官署去报道。
而在六皇子四处奔赴借人的时候,工部尚书哭着进了宫城,然后被皇帝扫了出来。
出来时他乐呵呵的,完全没有被骂的苦恼,还拉着身边的侍郎长叹道:“我怎么说来着,就说六殿下是个福星!”
六部临时借调的官员到工部报道,就连分身乏术的礼部都意思意思地出了三个人,已经忙碌多日的工部官员见到人都宛若见到救星,凌霄台的工程最大的麻烦就这么解决了。
而且吏部户部兵部的人都在,连平日里跑章程都省了,直接交给他们本部的人去办。
借调而来的官员本想借此事拉拢与六皇子的关系,结果六皇子上任三天,就以病为由,神出鬼没。
应浮昇没管这事,他只负责借人欠人情,而这其中周旋,交给刘云师就行。
工部被刘云师有条不紊地把控着时,应浮昇待在府中,身边是皇兄送来的东西。
他不客气地收下了,然后打乱一番,又遣人再送去其他府上。
他这一借人,朝中的老狐狸安静了,工部拉着所有部门共沉沦,皇帝默许,那些老狐狸也不敢过于冒头,容易成为眼中钉。
但吏部的表现很正常,无论是吏部尚书还是他那位二皇兄,都没有在这次借调的事情为难……过分沉得住气。
他这位二皇兄在吏部,属于什么都能干,但什么都不精。
他会虚心地向吏部的官员讨教学习,却在真正做事的时候将自己置于一个中庸的位置,曾有吏部官员想为二皇子提个功劳,结果呈到圣前时,二皇子没答出皇帝想要的答案,随后功劳不得了之。
“但是他聪明,功劳讨失败后会去官员家拜访。”
应浮昇看着戚寒舟递过来的文书,这是锦衣卫借大理寺之便秘密从吏部里调出来的档案,密密麻麻包括二皇子这几年在吏部所做的事情,小到各部的官员考察,大到大案时官员的贬谪……“吏部最好的地方,就是能与朝间各个官员来往。”
他不需要精,他只需要合适。
给官员合适的印象,做到合适的事情……就像借着和稀泥给工部尚书刘云师拖延时间,没破坏原则,却也得人感激。
连刘云师这么圆滑的人都如此,说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父皇还在查江南西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