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僵了一瞬:“宋晚——”
“现在就走。”她盯着窗帘的暗纹,“明天还要上班。别让我明天醒来还看见你。”
陈乐沉默几秒,下床。衣料摩擦,皮带扣响,钥匙拿起。门关上时,她听见锁舌咔嗒一声,像什么东西终于断干净。
房间里只剩空调的低鸣。
宋晚一个人躺在床上,眼睛干涩,身体很累,心里却意外地空——不是轻松,是被掏空之后的安静。
床单很乱,枕头上有泪痕,腿间还黏着他的东西,空气里残留着他的味道。
一切都和之前很多个夜晚一样:他们做过,他离开,她一个人留在这间房里。
可这一次她知道,他不会再来敲门了。
没有“我到家了”。
没有“醒了吃点东西”。
没有“别怕”。
什么都没有。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蜷缩成一团。眼泪一开始流得很凶,后来慢慢变少。哭到最后,她嗓子哑了,眼睛疼得睁不开,身体也累得像被抽干。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
可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响起。
宋晚睁开眼的时候,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她坐起来,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半张床。
陈乐睡过的位置还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像某种不肯立刻消失的证据。
她坐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
没有消息。
她打开和陈乐的对话框,往上翻了几页。
那些消息还在。
“到家说一声。”
“头发吹干再睡。”
“做完发我。”
“睡吧,我在。”
“别急,宋晚。”
每一条都像一根细针,扎得不深,却密密麻麻。
她退出对话框,打开通讯录,找到陈乐的名字。
手指停在删除联系人上方。
删掉。
不删。
删掉。
不删。
最后她把手机放下。
她没有删。
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再主动发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