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是真的想对你好。”他说。
宋晚怔住。
然后她笑了一下。
眼泪还在往下掉,笑意却先出来,难看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时候。”她重复了一遍。
陈乐没有说话。
这三个字比任何承认都残忍。
那些好都是真的。
没有演,也没有骗她。
只是过去了。
她忽然蹲下来,蹲在路边,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她也知道这样很难看,知道自己妆花了,知道旁边有人路过会看一眼,可她站不住了。
身体像在这一刻终于反应过来:原来那些她靠来活下去的东西,真的要被抽走了。
陈乐站在她旁边。
他没有蹲下来抱她,也没有催她起来。他只是站着,像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普通男人。
可宋晚知道,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做。
过了很久,她慢慢站起来。眼睛红肿,声音也哑了,却比刚才平静。
“你送我回家。”
这次不是请求。
是陈述。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里空调开得很低,宋晚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没有哭,也没有看陈乐。
她只是忽然觉得很疲惫,疲惫到连质问都没有力气。
车停在小区楼下。
宋晚没有立刻解安全带。
过了很久,她开口:“你上来吧。”
陈乐转头看她。
宋晚没有看他,只盯着前方。
“最后一次。”
这四个字说出来,她心里反而安静了一点。
她知道这不是体面。
也不是清醒。
这是她给自己的最后一刀。
她要亲手确认,那个曾经让她误以为是爱的身体、气味、拥抱和温柔,终究留不住任何东西。
她要在最痛的地方把自己逼醒。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
小夜灯亮着,光很暗,照得床边一片昏黄。窗帘拉得很严,外面的车声被隔得很远。宋晚站在床边,背对着陈乐,听见他关门、换鞋、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