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回头。
“你昨天说好。”她声音很轻,“说我们可以聊聊。”
陈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嗯。你想聊什么?”
这句话让宋晚心里某个地方轻轻裂开。
她忽然笑了一下,眼眶却很快红了。
“你不知道我想聊什么吗?”
陈乐没有回答。
宋晚往前走了一步,和他之间只剩一步距离。她仰头看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住。
“陈乐,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空气好像静了一瞬。
街边有人笑着经过,出租车停下又开走,餐厅门口的灯牌在夜风里轻轻晃。世界没有因为她这句话停下来,只有宋晚自己觉得胸口疼得厉害。
陈乐看着她。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没有慌张,没有惊讶,也没有她曾经幻想过的那种被逼问后的心疼。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像在选择一种不会太伤人的说法。
然后他说:“宋晚,我不想骗你。”
宋晚的手指慢慢蜷起来。
“我这个人,可能真的不适合你。”
她站在那里,脑子里空了一下。
不适合。
又是不适合。
这个词太温和了,温和到几乎不像拒绝。
它不给人一个可以怨恨的对象,不说谁错了,也不说谁不爱。
它把一切都推给性格、时机、状态,推给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宋晚看着他,声音发抖:“你现在跟我说不适合?”
“不是现在才想。”陈乐语气很平,“我之前就说过,不要把我想得太好。”
那句话终于被接回来了。
我不适合稳定关系。
你可能把我想得太好了。
你现在当然觉得没有。
原来那不是坦诚。
是预告。
宋晚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那之前呢?之前你对我那么好,那些算什么?”
陈乐皱了一下眉。
那一点很轻的为难,几乎让宋晚更崩溃。
因为他不是冷血到毫无反应,他也会为难,也会觉得对不起她。
可这些都不够。
不够让他留下,也不够让他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