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推开车门,冲进雨里。
雨水很快打湿她的肩膀和头发。她没有回头,进了单元楼,站进电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指在抖。
镜面里的人有些狼狈,眼线被雨水晕开一点,唇色也淡了。宋晚看着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可能是笑自己明明有那么多话,最后还是只说了谢谢。
那天晚上,她没有给陈乐发“我到家了”。
陈乐也没有问。
周六一整天,手机都很安静。
宋晚醒得很早,却没有起床。她躺在床上,窗帘没拉开,房间里有一种阴天过后的潮气。手机放在枕边,她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
没有消息。
十点,没有。
十二点,没有。
下午三点,还是没有。
她想过给陈乐发消息。输入框里打过很多句。
“你今天忙吗?”
“昨晚谢谢你送我。”
“我们是不是应该聊聊?”
“陈乐,你是不是不想继续了?”
每一句都删掉。
删到最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以前是陈乐在搭这段关系的框架。
他让她到家说一声,她就开始报备。
他问她有没有想他,她就学会说想。
他夸她乖,她就努力变得更乖。
他让她别怕,她就真的把自己交出去。
是他一点点教会她进入亲密。
现在他把那些东西收回去,她却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一个人已经从舞台上退场,灯光还照在她身上,她不知道该怎么结束。
周日晚上,宋晚终于给陈乐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庆功宴你会去吧?”
隔了四十多分钟,陈乐回:“会。”
宋晚看着那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很久。
她打:“那我们能聊聊吗?不是工作的事。”
这次等了更久。
一个小时后,陈乐回:“好。”
就一个好。
宋晚看着那条消息,心跳慢慢沉下去。她没有觉得松一口气,反而更像被什么东西判了一个日期。
周一庆功宴订在公司附近一家餐厅。
两张长桌,十几个人,灯光很亮,菜也上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