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花逕入口安静得不像入口。
雪还在下。
很细。
落在標记灯的红光里,像一粒粒被冻住的灰。源崇把绳索绕过木桩,確认了三次固定点,又在雪地上插下两盏备用標记灯。
红光与花径两侧的紫色並排亮著。
一种属於现实。
一种不属於现在。
奏站在入口前,左手重新包扎过。纱布很紧,压住伤口,却压不住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花香。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掌心。
什么也没有。
可幻觉还在。
像七月从伤口里沾上她,擦不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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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分钟。”源崇说。
他抬起手錶,让所有人看见倒计时界面。
“进入后,不超过七分钟。禁止拍照,禁止触碰路边任何物品,禁止说『漂亮『可惜『来都来了之类的诱导词。听见邀请,立刻说出来。任何人失去方向感,立刻撤退。”
凛抱著红伞,脸色被夜风吹得有些白。
她点头:“如果我想买冰淇淋,我会说出来。”
源崇看她一眼。
“很好。”
凛小声补充:“虽然这种安全说明听起来像很糟糕的旅行团。”
奏说:“深渊观光路线。”
凛怔了一下。
“你居然会接这种话?”
奏没有回答。
犬神站在她脚边,黑毛在风里轻轻抖动。它的状態很差,登別和拍摄点连续消耗后,连伏低身体的动作都比平时慢。
奏低头:“只追踪。”
犬神看她。
“不咬死。”奏补充。
犬神像是觉得这个命令非常多余,別过头。
源崇將回撤绳一端扣在自己腰侧,另一端交给奏。
“我负责时间和撤离。”他说,“你负责判断残留状態。高桥负责边界压制,但红伞不能久撑。”
凛握紧伞柄:“知道。”
奏看向花径。
中央仍是雪路。
两侧却透出细长紫色,像被积雪压住的花带。空气里有冷风,也有一点被太阳晒热的泥土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