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前奏响起。
动作被压回。
箭重新回到未离弦前一秒。
源崇手指上的血痕又深了一道。
奏站在旁边看了两轮。
她没有急著介入。
第三轮时,她开口:
“你不是射不出去。”
源崇没有看她。
“闭嘴。”
奏继续说:“你是在等他停下。”
源崇的手指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顿,让钟声再次压回他的动作。
年轻男人的声音重复响起。
“它给了我活下去的路。”
源崇眼底第一次出现裂纹。
不是愤怒。
是某种被时间反覆碾过的旧伤。
奏看著那名失控適格者,又看向源崇。
她明白了。
钟楼抓住的不是源崇射不出的箭。
是迟疑。
他曾经等过那个適格者停下。
等他说出求救。
等他证明自己还不是必须被处决的东西。
那一瞬迟疑被钟楼剪下来,放大,固定成一段永远无法完成的执行记录。
与源崇动手的奏从旁边走出。
她站在红色警报灯下,声音平稳。
“清除他。”
系统同时弹出提示。
【外部干扰者处於低防御状態。】
【清除后收录效率提升。】
【是否执行?】
奏看著源崇。
她没有攻击。
也没有说“你没错”。
那种话在这里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