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歇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停在两人之间。
“如果要确认动作,可以看这个。”
他没有要求齐霁握住。
齐霁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虎口有旧伤,指腹有长期握枪和外勤留下的薄茧,手背还有前几次行动时划出的浅痕。
记忆没有立即回来。
身体却先出现了反应。
那只手递过水,按停过危险音频,替他扣过安全绳,也在白光里把他从错误的方向拉回来。那些画面无法连成完整顺序,只剩一些零散触感:掌心的温度、腕骨被握住时的疼、耳机线从手指间滑过去的摩擦。
齐霁没有把手放上去,却也没有再往后退。
“你经常做这个动作。”他说。
“嗯。”
“递东西?”
“有时候。”
“还有什么?”
道歇停了一下:“等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接。”
齐霁看着他,眼里的陌生没有完全消失,却多了一点迟疑。
门外,小许已经醒了。他站在观察窗旁,看清里面的情况后,没有推门,只立刻把走廊灯调暗了一档,又把可能发出提示音的终端全部静音。
林澈赶过来时呼吸很急:“怎么样?”
“小声。”小许说,“他在认。”
“认出谁了?”
“还没有。”
林澈看向观察窗。齐霁仍坐在床边,道歇的手停在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动。
俞真随后赶到,只看了一眼便说:“别都围着。醒来发现门外站一排人,更难确认。”
小许点头,直接把林澈拉远一点:“我们在走廊等。需要帮忙再进去。”
他的声音很自然,没有刻意避讳,也没有把齐霁当作随时会碎的病人。关心并不一定意味着冲进去,有时候是熟悉到知道对方此刻更需要安静。
观察区里,齐霁仍在看道歇的手。
“你叫什么?”他再次问。
这一次不是完全陌生的询问,更像在核对一个已经浮上来的答案。
“道歇。”
齐霁低声重复:“道歇。”
名字落下后,道歇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应了一声:“嗯。”
“我们认识多久?”
“现在不用确认这个。”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