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妇却不恼,反而道:“小公子可是在寻住处?”
肖霁霜点头,村妇便主动邀请:“小公子如不嫌弃,在寒舍下榻如何?不收小公子的钱。”
这厢肖霁霜还没开口,那边先同妇人交谈的修士却不干了:“等等,这位夫人,明明是我等先来的吧?你怎么就突然反悔了呢?”
村妇瞥他一眼,满不在乎:“我答应你了吗?”
小孩继续学舌:“答应……吗。”
修士憋了半天才憋出句话:“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况且我们也愿意出钱,您看村中也不剩多少落脚处了,不租借于我们却分文不取留他人入住,是否太不给面子了?”
他身后的同门伸手拦他,似乎想说些什么。
君须挡开更影伸到他面前的手,转身按着小师弟肩膀叮嘱:“小师弟莫急,师兄这就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该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
“你们这些名门修士……”村妇哼了一声,“我与你们有甚关系,顾念你们面子?你们人那么多,还担心出什么事不成,反倒是这位小公子,孤身一人,我留他怎么了?”
君须回头扯出一个笑容正要说话,肖霁霜却在他之前开了口:“可是元辰宗的弟子?”
“是!怎么?”
“我与你们少宗主有数面之交,也认得个新弟子。”
“所以?你想让我们别跟你抢?”
肖霁霜摇头,露出些许笑意:“这位姐姐,不知家中可还有地方,可以留宿三个人?”
不等村妇回话,一道略含怒意的声音远远传来:“君须,不得无礼!”
君须这会儿倒不急着演示了,忙拱手行礼:“少宗主。”
来人正是沐景宵,他并未搭理君须反而在肖霁霜身旁站定,真心实意地笑起来,道:“我就猜你要来。”
肖霁霜不太明白他在高兴什么,顺着说:“嗯,在南都时听一位卖茶的姐姐提起,就来看看。”
村妇见气氛缓和,便接了肖霁霜之前的话:“有地方的,小公子要是愿意留宿,我这就去收拾。”
肖霁霜向她颔首:“那便多谢姐姐。”
小孩跟着说:“姐姐。”
村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点孩子的额头:“你叫什么姐姐?你该叫娘。”扭身进去了。
沐景宵看了眼玉满川,对方被他吓得直往肖霁霜背后缩,他收回视线,又想起先前听到的,便问:“你有同行之人?”
“没有,”肖霁霜同他解释,“我看你门内弟子似乎着急寻住处,猜测应该是你们刚到,于是自作主张问那位姐姐能否留宿三个人,你,我,还有他。”
最后他抬着灯笼指向更影:“我们也算数面之交,不过此行居然也带新弟子么?”
不等更影开口,沐景宵就抢先道:“登山阶那天我对他有印象,他早就引气入体了,刚好队伍缺个人,我就跟长垠长老把他要来了。”
肖霁霜便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君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嘻嘻地从沐景宵身后冒个脑袋出来,倒也不恼肖霁霜把他和余下师兄弟姐妹排除在外,好像刚刚的冲突根本没有发生一样热情地打招呼:“原来是给我们沐师兄和小师弟留房间啊,刚刚都是误会。道友,我是君须,幸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