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你就盯死他们家!天天去翻——翻他们扔的、丟的、落下的!气不死他!”
“他们家的东西,本就该归咱们!姓贾的才配使唤!”
“要不是东旭没了,白玲早就是咱贾家的人了!”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话音未落,手已朝棒梗伸过去……
一边嚷著,一边伸手就要接他手里那只烧鸡。
“好嘞,奶奶!我全听您的!”
棒梗脑袋点得像啄米,眼里发狠。
想起秦淮茹一走就是好几天,
家里锅底颳得能照见人影,
顿顿稀粥配咸菜,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心里那股火,腾地就烧到了秦淮茹头上——
烧得又猛又烫。
再一听贾张氏这话,火苗子立马窜到陈枫身上,
恨得牙根发痒。
去陈枫家“捡东西”?他巴不得!
可眼见贾张氏那只胖手直扑过来,他后颈一凉,立刻绷紧了身子。
“奶奶,您干啥?这鸡我一口都没动过!”
话没说完,他胳膊一绕,把烧鸡死死护在身后。
“棒梗,你还敢哄奶奶?”
“鸡都啃剩骨头渣了,你还装?”
“就剩下这么点,让奶奶咬一口都不行?”
“心咋这么窄?养你这么大,白养了个白眼狼!”
贾张氏嘴上不停,手又往前探。
“奶奶!我真就捡回来这么半只!光顾著往家跑,连手都没擦乾净,哪来得及吃?”
棒梗急得嗓子劈了叉。
“哟,翅膀硬了?连奶奶都敢糊弄?”
“你那套撒谎的本事,是谁手把手教的?”
“骗自己亲奶奶?良心餵狗了?”
“平时零花钱,哪回少了你的?”
“好吃的,哪个不是先紧著你挑?”
“现在鸡都快啃光了,奶奶舔一口,你倒捂得比命还金贵!”
“白眼狼!没心肝!自私透顶!”
贾张氏脸沉下来。
真没想到,这小子今儿敢当面撂脸子。
“奶奶,我说的是实话!我没动!捡回来就这模样!”
棒梗声音发颤,急得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