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屋里。
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针线在粗布间来回穿行,嘴里还絮絮叨叨骂著陈枫。
门帘一掀,一道瘦伶伶、鬼机灵的身影“哧溜”钻进来,活像只刚偷完油的老鼠。
一进门就衝著炕上喊:
“哎哟!我的小祖宗!”
“今儿咋回得这么早?”
“咦?烧鸡?哪儿来的烧鸡?”
贾张氏刚咧开嘴笑,目光落到孙子怀里那半只油亮亮的烧鸡上,三角眼“唰”地瞪圆。
口水顺著嘴角悄悄往下淌。
“我捡的!”
棒梗挺起小胸脯,下巴抬得老高。
“捡的?打哪儿捡的?”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警觉起来。
“就在陈枫家院门口!”
棒梗说得理直气壮,还晃了晃手里的鸡腿。
“陈枫?!那个小畜生!”
贾张氏一听名字,额角青筋直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可转眼再看孙子手里的烧鸡,脸色“唰”地缓下来,眉梢都扬起来了:
“乖孙!干得漂亮!”
“这鸡捡得太及时了!”
“那小畜生前两天燉肉香得满院子跑,连块骨头渣都没往咱家送!”
“如今好了吧?吃素吃出滋味了吧?活该!”
“天天在咱们眼皮底下显摆肉香,燉得满院飘油星,倒把自家人当外人!”
“这烧鸡——现在姓贾了!”
“就是他遭报应的开始!”
“活该!”
她脸上肥肉跟著话音一颤一颤,眼角眉梢全是痛快。
可她压根不知道——
这烧鸡是许大茂的。
陈枫吃素,是为陪师姐养身子。
倘若她晓得陈枫手里攥著几百斤肉票……
怕是要当场跳脚抓狂。
“再说,要不是他背后攛掇,你妈能一走就是十几天,连厂里假都不销?”
“连铁饭碗都敢撂下,你说这小畜生多黑?”
“准是他跟秦怀茹嚼了什么舌根!”
“我早瞧出这俩人不对劲,天天挤眉弄眼,准没干好事!”
“不然你妈那副软骨头样,咋就对这小混帐言听计从?”
“棒梗,陈枫那小混帐,不给你一口肉,还把你妈气得回了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