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如今“国医圣手”的名號,在圈子里已悄悄传开。
李主任深知这家人分量不轻,不敢怠慢,天刚蒙蒙亮就来了。
陈枫睁眼,发现白玲正枕著他胳膊睡得安稳,一时愣住。
没工夫细想,翻身下床,套上衣服就隨李主任出了门。
孩子病情虽急,癥结却不深。
陈枫只几针下去,呼吸就稳了,脸色也渐渐迴转。
事毕,那家人千恩万谢,捧出一只旧木盒。
陈枫原以为是现金,掀开盖子,当场怔住——
满盒全是票!厚厚实实,叠得整整齐齐。
上回李主任给的那点票,他已觉得多得惊人;
可眼前这些,简直像山压过来——
肉票三百六十多斤!
各类大额粮票加起来超千斤!
单是精米精面票,就堆了上百斤!
还有布票、收音机票、自行车票……五花八门,数都数不过来!
“这人干啥的?票多得离谱啊?”
陈枫皱眉问李主任。
“他家啊,在物资配供站上班。”
“瞧著多?对他们来说,毛毛雨。”
“我盯上他们,就图个实在——以后厂里肉菜配额,不用再看別人脸色!”
“这事办成了,是实打实的政绩!”
李主任扫了眼陈枫手里的票,笑著摆摆手。
他不在乎票,更不在意分润。
全留给了陈枫。
对他而言,真正值钱的,是搭上了这条线。
这是活络的人脉,是扎下的根须。
不止为厂里奔忙。
近来风声越来越紧,空气里绷著一股肃杀劲儿。
他嗅到了危险。
所以,拼了命地铺路、串门、结交、埋线——
只为等风暴来时,能站得稳、蹲得住、不动如山。
“成!这事儿,算咱俩联手,漂亮!”
陈枫嘴角微扬,轻轻一笑。
手腕一翻,那盒塞得满满当当的票据,被他利落地推进了医药箱里!
趁李主任视线一偏的工夫,盒子已悄然沉入混沌药田——无声无息,不留痕跡。
“李主任,上车吧!”
“顺路送您去厂里,这会儿也该到点上班了。”
走到车旁,陈枫侧身拉开副驾后门,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