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脸色倏地发白,身子一晃,指尖都泛了凉。
那次不分青红皂白把他送进去,是她这辈子最悔的事。
一想起来,心口就像被钝刀子割著。
那不是错,是烙在骨头上的耻辱。
“呃……”於海棠也愣住了,嘴唇动了动。
这事陈枫早提过,閒聊时隨口带出来的。
她忽然臊得慌,脚底一滑,赶紧补了句:“碗碟我放好了,先走了啊!”
话没说完,人已经蹽出门去。
陈枫没抬头,只顾拾掇手里的草药。
“嗒、嗒、嗒……”
白玲却迈步走了过来。
“陈枫。”
她叫他。
陈枫抬眼。
白玲已站到面前,眉眼低垂,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能……跟我进屋一趟吗?”
“进屋?”
他皱了下眉,但还是跟著她进了屋。
“吱呀——”
门刚合上。
白玲猛地转身,踮起脚,直接吻住了他的嘴。
“你干什么?”
陈枫一怔,下意识推开她半尺,眉头拧紧。
“老公……对不起,以前那样对你……”
她声音发颤,眼圈通红,泪水在眶里打转。
“別说了。早翻篇了。”
他语气平淡,眉间鬆开些,却没温度。
伤痕还在,哪来的原谅?
“没翻篇!你根本没原谅我!”
“老公,我对不起你!”
她两手一收,死死箍住他后颈,力气大得发抖。
“我不是你老公了。”
他静静看著她,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墙里。
白玲手指骤然收紧,眼底浮起一层水光。
她仰起脸,直直盯著他,一字一顿:
“你是。你永远都是。”
“我这辈子的男人,只有你一个。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个。”
话音未落,她一把攥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侧,想让他搂紧自己。
“……那郑朝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