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像下水道里那些寄生在殭尸身上的那些一样,展现出有自主意识的活性。”
卡兹米尔还想追问关於菌丝的细节,但一阵让人无法忽视的声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咚。咚。咚。
沉重而迟缓的脚步声让木地板都微微颤抖。
何西抬起头的同时,手已下意识握紧身侧的柳木法杖一旁的乌拉格反应更加直接——赠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战斧已经攥在了手中。
后厨的通道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他宽阔的肩膀几乎要卡在门框上,不得不微微低头才能挤出来。
灰绿色的厚实坚皮,低矮的眉骨下藏著一双小而浑浊的眼睛,手里端著的硕大木盘在他蒲扇般的大手中,就像婴儿的玩具。
一个食人魔。
“星期五,你忘了要先和新的客人打招呼了。”凯的声音从吧檯后面传来。
看著瞬间剑拔弩张的冒险者小队,凯连忙摆手补充道:“別紧张,各位!这是我们旅馆的侍者,叫星期五。虽然是个食人魔,但他已经跟著我很多年了,不会伤害你们,请放心。
“”
食人魔听到凯的话,將端著食物的木盘稳稳放下,隨后努力扯动著粗糙的面部肌肉,向几人挤出一个生硬但確实没有恶意的微笑。
“星期五,干活。客人们,吃。”
说罢,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门,低沉如闷雷的嗓音里透著一股骄傲:“星期五,这个,聪明。”
何西这才注意到,在食人魔那颗满是伤疤的大脑袋上,紧紧箍著一条金属头环。
头环的表面鐫刻著细密的纹理,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正流转著淡淡的蓝色灵光。
魔法物品?”何西察觉到上面散发出的魔力波动。
“星期五。。。。。。以前。。。。。。不叫星期五。”他似乎很珍惜能向新客人展示智慧的机会,“以前。。。。知道。。。。。打。吃。睡。”
他伸出指节,用力拍了拍头上的金属环。”
。。。戴了这个。知道打人,不好。吃人,不好吃。”
“星期五,现在。。。好。”
说完,他便笨拙地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伐朝后厨走去,留下在原地面面相覷的几人。
“好什么好,看他刚才出来的架势,老子还以为要把我们几个全端进去燉了。”乌拉格把战斧重新放回脚边,嘟囔著爬回椅子上。
热腾腾的燉菜和烤麵包很快被端上了桌。
深褐色的浓稠汤汁里翻滚著大块的牛肉、酥软的土豆和胡萝卜,表面飘著一层金黄色的油脂,以及切碎的不知名香草,香气扑鼻。
卡兹米尔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下。
“嗯?”
“这个味道。。。。。。”他抬起头,看向吧檯方向的凯,“碎月草?你们去过塔尔特克附近?”
凯闻言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透著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哦?这位客人也去过?”
“我在那座沙漠边缘的城市住过一段时间,城里有家餐厅的香草烤羊排,那种独特的碎月草香气一直让我念念不忘。”
“哈哈,难怪你能吃出来。早年间,我在那边当过几年冒险者,我妻子的父亲就是在那边经营香料餐厅的,这手艺是她带来的。”
在卡兹米尔和老板閒聊的功夫,何西的注意力则被左侧角落里那个黑袍侏儒吸引了。
“这个魔力构型简直是天才!只是要构成半径十尺的半球形区域,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力场结构持续稳定存在。。。。。。”那个侏儒依然啃著自己的大拇指,盯著桌面上摊开的几卷羊皮纸,念念有词。
“把边缘的八个锚点数量降低?不行,那需要利用地面作为支撑面来分担维持结构的魔力负荷。。。。。。设计是天才的设计,可是七个锚点要怎么在力场边缘均匀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