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加上塔纳托斯原路返回。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锁链声在昏暗的走廊里回荡。
走到宫殿入口处,理停下来。他从腰间拔出那把银色的枪,抵在塔纳托斯巨大的身躯上。
砰——!
塔纳托斯开始变淡。锁链松动,棺材消散,雾气收拢。几秒钟后,原地只剩下一个人——望月绫时。他单膝跪在地上,脸色有点白,头发有点乱。抬起头的时候,还是那副欠揍的笑。
“理……干得不错嘛。我很厉害吧?”
雨宫愣了一下:“……这就醒了?”
绫时挑眉:“不然呢?要等别人把我打哭了才醒?那我面子往哪搁。”
明智没说话,但眼神复杂。
四个人走出宫殿。身后的扭曲感消失了,他们站在台场门口。寒风吹过,一片云遮住了太阳,天色阴沉。
明智向雨宫点了点头:“一起回去吧,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关于接下来的对策。”
雨宫看着理和绫时,沉默了两秒:“今天……谢了。”
理点头。
明智看了绫时一眼,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雨宫走到理面前,顿了一下,伸出手似乎想拍理的肩膀,但最终只是握了握拳。
“有事联系。”
理点头。
雨宫和明智汇合后背影很快消失。只剩下理和绫时两个人,站在台场门口。
绫时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几声:“累死了……理,我们去吃点东西?顺便给我讲讲都发生了什么吧。我睡得迷迷糊糊的。”
两个人肩并肩慢慢走。理给他讲丸喜创造的现实、芳泽拒绝了现实、一周后的约定。还有——无论雨宫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自己都准备攻略这个宫殿,让丸喜的现实消失。
绫时收起嬉皮笑脸,脚步慢了下来。
“东京现在这情况,太怪了。死人复活,现实变宫殿,民众集体失智。”他看着理,“要不我们回横滨待几天?约定是一周后吧?过几天再来和雨宫他们汇合。”
“好。”
两人转身,走向回程的电车站。
到横滨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还是上次那家港口边的旅馆。房间不大,窗户正对着海港。绫时一进门就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滑动:“我给魔人发个消息,约明天见一面。关于我俩之前的猜测,我想当面和他聊聊。”
理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横滨港的夜景。灯光倒映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绫时发完消息,把手机扔到床上,长舒一口气:“早点睡吧,理。今天又是去宫殿又是坐电车,好累啊。”
理点头,转身拉上了半边窗帘。窗外,海浪声一阵一阵地拍打着堤岸。
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绫时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出门。
理看着他:“一起去?”
绫时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放心,只是聊聊,喝杯咖啡。我又不是去找茬打架。”
理按了按胸口的挂坠。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理坐在窗边,翻开一本书。窗外是横滨港的白天,阳光落在海面上,海鸥在低空盘旋。
门铃响了。
理走过去开门。爱丽丝站在门口,金色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红色裙子像一朵盛开的玫瑰,怀里抱着一只崭新的小熊玩偶。她仰着头看他,笑得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