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五叔已经手下留情了。”
展旬蹙眉,“你们祝家对自己人真是够狠的。”
他上前一步,走到祝清砚跟前,第一次察觉这女子这般高,与自己差不多高矮。他挺了挺后背,问:“你可以离开祝家了?”
祝清砚点点头。
“那你打算多久离开?”
“现在。”
展旬瞪大眼睛,“现在?你伤还这么重呢?”
“祝家已经将我从族谱上除名,我已不是祝家人,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那也不是非要这么着急吧?”
祝清砚眼底闪过厌恶,“我讨厌这里。我甚至厌恶这里的空气。”
展旬一时间好似看到了曾经那个拼命离家的自己,“那你想去哪?”
“其实,我想与你们一起。”
展旬震惊地盯着祝清砚,却看得出了神:祝清砚高瘦又清冷,那双柳叶眼总闪烁着锐利之光,有着让人难以接近的攻击性;但那双两颊处散落的头发,又将那危险之感倒消减了几分……有着寒霜般的美……
展旬回过神,红了脸,“挺、挺好呀!只要祝大哥和禾儿妹妹答应就行,我、我我是没问题的。”
“好,那你帮我问问他们。”
“也、也行。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今天说什么也要离开祝府。”
祝清砚点点头,“嗯,我在长夜城等你们。”
“好、好。”展旬扰扰头,如果祝清砚加入他们,他会很开心,但……
“你为什么想跟着我们呢?”
“我也想亲手了了结孑欢。”
展旬震惊,“你与孑欢有仇?”
祝清砚脸色暗沉,不觉握紧了拳头,“有。但我并非完全出于仇恨。最近知晓了一些事,才明白,孑欢是祝家造就的冤孽。只有结束她,我或许才能真正摆脱身为祝家子弟的愧疚之感,才能真正为自己而活。”
望着祝清砚,百里如彦刚才所说之话突然明亮:她长大了。
展旬咧嘴一笑,“好吧。东西多吗?我帮你拿些?”
祝清砚看了眼四周,道:“那就拜托你帮我拿一下将军令。手臂受了伤,拿太重的东西,有些吃力。”
展旬瞥见靠着柱子的长枪,自信满满走去,“没问题!”
一根枪嘛!能有多重!
他一把握住枪,一用力,“唔——”
差点一个踉跄。
他瞪大了眼睛,“这东西这么重?”
祝清砚歪着头,“要是太重,就算了。还是我来吧。”
“重?一点儿都不重好吧?”展旬一把扛起长枪,跨步走来,“我来、我来!一点儿都不重。走吧!”
祝清砚看着展旬略显虚浮的步子,神情松动,背上包裹,跟随其后,“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