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瞒住了里昂。也瞒住了自己。
那些偶尔在深夜里冒出来的陌生念头,那些看着里昂后背时心底泛起的、跟喜欢长得很像但内核完全不同的占有冲动——她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从烙印里渗出来的。
她选择不去分。
里昂需要一个正常的薇拉。一个笑嘻嘻的、爱开玩笑的、会在他耳边叫他名字的薇拉。
那她就继续做。
他逐渐龙化,她就做他的锚。
他开了后宫,她就做他的正妻。
做所有他需要她做的事。
至于灵魂上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缝——
等里昂回来再说吧。
梦在这里断了。
薇拉睁开眼睛。窗外的光刚刚泛白,还没有完全亮透。
……
薇拉推门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醒着。
准确说,她们根本没睡。
夜里口球消融后她们聊到了后半夜,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成长时间的沉默——那种沉默里两个人都没有闭眼,只是侧躺着各自想心事,偶尔在黑暗中对上一下视线,确认对方还在。
薇拉扫了一眼床单上洇透的痕迹,没有评价。
她手里端着两只碗。瓷碗里是稀粥,冒着白气。
“张嘴。”
口球已经在昨晚消融了,两人的嘴巴是自由的。薇拉先蹲到艾莉西亚面前,用木勺舀了粥送到嘴边。
艾莉西亚太饿了。她张嘴吞下去的时候舌头烫了一下,眼眶条件反射地湿了。
粥很淡,几乎没有味道,但热气从食道一路烧到胃里,那种实实在在的温度让她全身都软了一截。
身体软下来的同时小腹的淫纹跟着跳了一下——热度经过腹腔的时候,纹路像是嗅到了什么似的活泛起来,暗红色微光闪了一闪就灭了。
粥里没有它要的东西。
薇拉一勺一勺地喂。动作很耐心。手腕的角度、送到嘴边的速度,甚至嘴角溢出来时用拇指擦掉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节奏。
然后轮到伊芙琳。
精灵王女侧躺在床上,翠金色的眼睛看着薇拉端碗靠过来,嘴唇抿了一下。
她没有张嘴。
薇拉举着勺子等了三秒钟,歪了歪头。“不饿?”
伊芙琳没回答。
“封印纹维持身体机能,饿不死的。”薇拉的语气很随意,“但胃酸会烧你自己。你已经一千年没吃过东西了,胃黏膜重新开始工作的头几天最难受——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吧?胃在绞。”
伊芙琳的腹部确实在隐隐地抽痛。她咬了一下后槽牙,张开了嘴。
薇拉把粥送进去。
伊芙琳吞咽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眉头微微蹙着,但吞咽食物的时候颌骨肌肉微弱松弛下来。
两碗粥喂完,薇拉放下碗站起来。
“好了。”
她拍了拍手。
下一秒,封印纹亮了。
口球重新凝实,暗金色的球体从项圈的纹路中生长出来,填满了两个人的口腔。艾莉西亚刚张嘴想说什么,舌头就被压住了。
同时,身体上的拘束开始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