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昊亲自捧著木盒,走进主墓室。
他將母亲的襦裙和头髮轻轻取出,放在虞青玄棺槨的一侧,又看著工匠將准备好的棺槨放在旁边,对著两副棺槨深深鞠躬:“父皇,母亲,你们终於团聚了,以后,再也不会分开……”
……
走出主墓室时,阳光透过石门洒在云昊身上,他的心情既沉重又释然。
二百年的承诺,终於在今日得以兑现,虽然只是衣冠合葬,却也算是给了父母一个圆满的结局。
隨后,一行人来到皇祖母的陵前。
皇祖母的墓碑相对简洁。
云昊对著墓碑深深鞠躬:“皇祖母,孙儿回来了。
当年您总担心我在外受委屈,如今孙儿回来了,还带来了您的重孙、重曾孙,您在天有灵,一定很欣慰吧。”
他想起皇祖母当年那句“昊儿,累了就回家”。
这些温暖的记忆,支撑著他在玄灵世界走过无数艰难的岁月。
“孙儿不孝,没能在您床前尽孝,好在有瑶卿和安儿替我,您放心,大虞现在很好,皇家家的血脉也越来越兴旺。”
张瑶卿走上前,为皇祖母的墓碑献上一束白色的菊花,轻声说道:“皇祖母,我和夫君来看您了。
您当年交代我的事,我都记在心里,仙朝司和大虞,我们都守好了……”
虞应安和虞庆疆也带著子孙们一一祭拜,整个陵园內,气氛庄严肃穆,却又带著一丝圆满的温情。
直到夕阳西下,余暉將陵墓的影子拉得很长,云昊才带著眾人转身离去。
回到皇城时,夜色已经降临。
按照虞庆疆的安排,眾人本该前往皇宫正殿歇息,云昊却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我想去东宫看看。”
虞应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点了点头:“爹,我陪您去。”
如今的东宫早已迁到了皇宫东侧的新殿,而云昊当年居住的东宫,被虞青玄下旨保留下来,命名为“上东宫”,歷经三代皇帝,始终保持著当年的模样。
侍卫推开上东宫的朱漆大门,一股熟悉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与二百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院內的石榴树依旧枝繁叶茂,据说这是当年云昊亲手栽种的小树苗,如今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树下的石桌石凳,还是当年的样子,甚至石桌上还留著他当年刻下的小印记。
走进殿內,一切都未曾改变——墙上掛著的山水画,是他当年最喜欢的一幅。
书桌上摆放著的笔墨纸砚,还是当年的款式。
甚至连床榻上的被褥,都换成了新的,却依旧是他当年喜欢的青色锦缎。
云昊走到书桌前,轻轻抚摸著桌面,上面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每天都有人精心擦拭。
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笔,笔桿上的纹路依旧清晰,那是父皇当年送他的成年礼。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就是二百年。”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恍惚,仿佛下一秒,就会看到父皇走进来,笑著说“昊儿,练字了吗”。
“爹,当年皇爷爷特意下旨,让上东宫保持原貌,说您总有一天会回来。”
虞应安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我和庆疆也一直让人打理著,就是希望您回来时,能有一个熟悉的地方。”
张瑶卿走到床边,抚摸著被褥,眼中满是温情:“夫君,你看,这被褥还是当年的花色,我让人按照当年的样子,每年都做新的。”
云昊转过身,看著妻儿熟悉的脸庞,又看了看窗外夜色中皇宫的轮廓,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