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予安咬牙切齿的推开了朝着自己疯狂贴贴的谢不臣,清冷的脸上染上了两摸红晕。
毫无防备的谢不臣被裴予安一把推了出去,脑袋重重的磕在床头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下垂,眼尾下扬氤氲着让人怜惜的红意,嘴角一撇整个人可怜巴巴的。
长有力的臂膀挣扎着从身后挣脱,一只手护着后脑勺,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被裴予安打了一巴掌的侧脸,鼻子泛红,眼中晕着一层水光,倔强又委屈的盯着裴予安艳丽的脸颊活脱脱的像一个负心汉,声音哽咽带着令人酥麻的尾音,让人听起来泛起柔意,“疼,你打我干嘛~”
“你是我夫人。”
谢不臣嘟囔着将脸埋入裴予安的腰测,双臂紧紧的搂住眼前的这一截细腰,闻着熟悉的龙涎香,像个找到妈妈的小奶猫一样依赖的蹭了蹭,嘴里发出难以抑制的奇怪声响。
裴予安羞红了脸,挣扎着想要起来,可女人在力气上哪能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对手,挣扎未果裴予安一手捏住谢不臣稍带些软肉的面颊,狠狠的蹂躏了一番,本就泛着红晕的脸颊变得更加的红了。
“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谢不臣箍着裴予安的腰,整个人像个地痞流氓似的柔弱无骨的挂在了她的腰上,将脑袋轻轻的埋入裴予安的颈间,身子不断的向前蛄蛹,想要汲取更多的凉意。
裴予安一把拉住谢不臣蠢蠢欲动的手,锐利的丹凤眼直直到对上了谢不臣那双不甚清醒的茶褐色眼眸,声音低沉暗哑,“谢不臣,你瞧着我是谁?”
谢不臣懵了一瞬,像是怕力气太大伤到裴予安,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水润的眼睛像是看白痴一样直直的盯着裴予安,伸出一只手来试探性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热意覆上脑门,裴予安有些不自在的瞥过了眸子,神情紧张间她听见谢不臣轻轻的嘟囔,“也没发烧啊?裴圆圆你傻了不成?咱俩相识那么多年,我还能认不出你来吗?”
裴圆圆是谢不臣少时给裴予安起的小名,彼时裴予安白白胖胖的像个年画娃娃,谢不臣随父进宫拜见皇上瞧见了裴予安,小时候的裴予安乖乖的整个人像是水做的一样抱起来软软的。
少时的谢不臣不知轻重,将裴予安抱在怀里颠了颠,“好重。”
“你圆圆的胖胖的,我以后就叫你裴圆圆怎么样?”
说完也不等裴予安统一咯咯的叫了起来。
小姑娘虽然岁数小但也懂得是非好话,本来她还觉得这个小哥哥长得真好看,想要将他要进公里做贴身太监,毕竟父皇最疼她了。
结果这少年身份贵重,嘴还毒。
裴予安不顾形象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姑娘生的白白胖胖的,哭起来一抽一抽,惹人恋爱。
镇北王登时就将谢不臣给抽了一顿,为当晚的晚饭增添了一份竹丝炒肉,谢不臣捂着屁股三天没下来床。
二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长大后愣是看不顺眼,硬生生的成了一对冤家。
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另样的缘分呢?
而现在少年正面色发红的躺在她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一拱一拱的,鬓角的碎发被他蹭的胡乱贴在了脸颊上,让人感觉破碎怜爱。
这正是报复谢不臣的好时机,裴予安如是的想着。
“来人,将谢四公子带回隔壁公主府,请御医来。”
云阳长公主府与裴予安的府邸仅一墙之隔,隐匿在暗处的护卫悄无声息的将谢不臣给拎了出去,直奔公主府。
“冷萃,去跟世子哥哥说一声,谢不臣我就带走了,明日我一定将他全须全尾的还回来。”
公主府内轻纱飘薄,八宝如意炉上青烟淼淼,整个卧室朦胧看不真切。
谢不臣急促的喘着粗气,身上大汗淋漓,衣服被汗水浸染的颜色又身了一层,无意识的一层又一层的剥下自己的衣服,感受着身下的凉意,谢不臣像是遇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整个人贴在了寒玉雕琢而成的床榻上,四肢扭曲成了八爪鱼一样。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