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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把火（第2页）

他将这些带着浓重赛博反人类色彩的病理特征，完美地缝合进一份看似普通的哥谭地下黑诊所医疗日志里，伪造出一个“不明身份的非法改造试药者”从实验室逃脱后留下的崩溃体征。

V按下回车键，“神谕绝对盯着哥谭的医疗网，这种带血的东西，足够让她那颗聪明的脑袋拉响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第一把火，已点燃。

紧接着，V拔出了神经数据线，金属接口弹开时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咔哒”声。他换上了杰森提供的那台加密网络模块，这玩意儿笨重得像块板砖，但它能完美绕开神谕布在哥谭网路上的绝大部分监控。

不到五秒，加密频道接通，一行粗暴的荧光绿文本在黑暗的屏幕中弹了出来，刺目地映在V的视网膜上：

【你最好有能对得起这套设备的情报，而不是在拿它当你的私人日记本。】

V的视网膜上倒映着那行带着硝烟味的挑衅文本，他没有理会这种低级试探。

这具佝偻在东区烂泥里的躯壳下，他那颗塞满高频算力的大脑一刻也未曾冷却，那晚从走私仓库夺来的物理硬盘，被他在意识深处一点点榨出的骨髓。极度危险的神经脉冲武器图纸，连同嵌着康陶底层架构的代码，他熟练套用荒坂反情报部门最肮脏的诱饵手法，将这些残片重新整合：表层包裹着看似能完美跑通的逻辑链路，内核却被悄无声息地卸掉了最致命的部分。V可没兴致给哥谭的□□递上真枪实弹，去催化一场烂大街的军备混战。

但这块被精心剔骨、重新缝合的数据残骸，必须散发出足够诱人的血腥味。他在外围糊上几层欲盖弥彰的破译壳，并将那个“橙黑双箭头”Logo写进代码的最深处。

拔掉引信，刻上正主的名字。现在，他只需要把这颗改装完毕的深水炸弹，直接抛进哥谭的暗流里听响。

V快速输入回复：

【我在之前从走私仓库搞来的神经武器图纸和核心代码里切了一块，打包成‘未破解的高维军工模块’，刚才已经直接投喂给了企鹅人和黑面具手底下几个最贪婪的顶级黑客。】

【诱饵已经下水。这帮家伙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外层封装，但那个背后搞鬼的组织一旦在网络里嗅到自己的核心资产和武器图纸被挂在黑市上当开源破烂一样研究，绝对会疯。】

【他们绝对没做好工程泄露给无关人士的准备。必然会派出精锐力量去进行清场回收，那几个黑窝点的坐标已经同步给你了，去盯着这些随时会变成屠宰场的地方，看看咬钩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鲨鱼。】

发送进度条一闪而过。V没有等杰森的回复，指尖果断断开数据链接，屏幕的微光在潮湿的下水道里瞬间被黑暗吞没。

第二把火，已扔出。

“花这么久拿真家伙的图纸和底层协议改装成假鱼饵。”强尼在脑海里吹了个走调的口哨，虚影在泵站阴冷潮湿的水泥墙上浮现，周身泛起一层带着轻微噪点的幽蓝微光，“你不仅自己搭了个戏台，还直接往那群□□的□□里塞了颗定时炸弹。借红头罩的枪去狠狠捅那个走私网的马蜂窝，顺手再把蝙蝠侠的视线从你这滩烂泥上彻底挪开，真他妈够毒的。”

“我写报告的时候一般会写，‘可控的技术泄露与压力测试’，而且我还大方地跟他共享了打猎的坐标，他不亏。”V将那台笨重的设备粗暴地塞回防水袋，一把拉上拉链。他单手撑着正不断滴着脏水的粗糙管壁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拍去战术外套上沾染的半干泥浆。

“不管那个双箭头背后到底藏着个什么庞然大物，”V的目光在阴暗的下水道深处显得异常冷冽，犹如两把淬火的钢刀，“既然他们手里捏着康陶的技术想要在暗地里干些什么，就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在哥谭地下网络被公开叫卖。迟早会为了止损而露出他们那条发臭的狐狸尾巴。”

——

与此同时，蝙蝠洞。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蝙蝠洞底层的低鸣。“B，看主屏。”神谕芭芭拉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切入，那总是沉稳的语速被下意识地拉快了半拍。

伴随着密集的键盘敲击声，两块猩红色的高亮数据包像重磅炸弹般砸在全息投影的中心。

“我在东区医疗网里，截获了一份黑诊所的日志。初步画像是一个从非法人体改造实验中逃逸的受试者，但他的生命体征读数……”频道里传来芭芭拉极短促的倒吸冷气声，几张波段诡异得令人不适的脑波图被迅速放大。

她停顿了一瞬，那绝对理性的声音里，破天荒地透出了一丝面对未知的悚然：

“这种级别的神经破坏，根本不是传统的精神控制或药物洗脑。”

布鲁斯大步走到屏幕前，面容冷硬如铁：“来源？”

“工业区废弃厂房和东区交界区域，哈苏诊所。”芭芭拉快速回答。

就在这时，夜翼的加密通讯也切了进来，迪克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轻松，反而带着极大的错愕与凝重：“B，地下黑市炸锅了！刚才有人把一份神经武器图纸残片和部分构成代码，分块砸给了企鹅人和黑面具手底下的几个顶级黑客！现在整个地下网络都在疯狂争夺代码碎片。和我们之前截获的那把匕首原型相似度很高！”

两条重磅线索，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这不是巧合。”布鲁斯沉声道。那个外来者V刚刚发出挑衅，这两条致命的线索就精准地浮出水面。无论这是走私势力的大意泄露，还是V躲在暗处刻意制造的混乱狂欢，他们都必须接招。

“分配任务。”蝙蝠侠发出指令的声音不容置疑，“达米安，你和卡珊德拉去查那个医学档案的来源。注意，只追踪线索，对方可能极度危险且具备精神改造类的技术。卡珊，不要轻敌。”

屏幕边缘，一个穿着全黑战衣、戴着缝线面罩的身影沉默地点了点头。卡珊德拉·该隐——这位被称为“遗孤”的顶尖武术家前一个月一直在香港处理刺客联盟新搞出的乱子，直到几个小时前才刚刚降落哥谭。

“TT。”达米安手掌本能地压紧了腰间的刀柄。多米诺面具下，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狩猎欲，“不管是谁躲在哥谭的暗处，拿活人的脑子做这种劣质的改造实验，我都会把那个操刀的杂碎从阴沟里挖出来。”

“夜翼，红罗宾。”布鲁斯盯着源源不断被搜集传送上来的黑市情报，“提姆，你留在这里，全力追踪那份泄露的图纸代码，尝试逆向定位数据抛投的源头。迪克，你立刻前往黑市的几个信息集散点，盯紧企鹅人和黑面具的动向。那份图纸的泄露必然会引来走私网幕后的动作。另外，红头罩很可能已经在那边等着搅局了——看住他，别让他把局面彻底炸上天，更别让他……”

“我明白。”迪克在频道另一端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