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应晚并没有亲身体会过原主所经历的一切,可仅凭应许这番恃强凌弱、趁人之危到极点的话,他还是不由得觉得心中憋闷。
这就是大反派的实力吗?
应晚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攥紧,分神斟酌该如何解决这个眼前的麻烦。
感官因此不免变得迟钝了些,恍惚间似乎有一缕微弱的凉风拂过他的手,淡到像错觉一般。
直到初晴雪的掌心拢盖在他的手上,指节温柔地扣进他的指缝中,牵起。
应晚的视线下意识追随过去,撞入一双无论凝望多久都不能完全摆脱的、如云旋般浩瀚不见底的白眸。
初晴雪道:“眷翛不是任人摆布的个性,他若知神帝要取他性命,必有方式自保,不会有危险的。”
应晚眨眨眼,清醒了一点:“倒不是担忧裴方主他们,只是我的这位长兄为达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多少会让人顾忌他的行动……”
初晴雪浅作思考状,道:“倘若他真的用你无法弃之不顾的事物逼迫你,你会如何?”
应晚用一种“我要是知道还会犯愁”的无奈表情看向初晴雪。
“这事吧,本事就很矛盾,既然你不同意他的要求,就必定是有想守住的东西支撑着你反抗。但他却又拿出了另一个你无法放弃的东西……”应晚没有灵魂也没有逻辑地念道。
似乎自古以来就是个无解的难题啊。
要不说打蛇打七寸,博弈抓软肋呢。
念到最后,应晚定下结论:“要不,舍掉其一,要不,先下手为强。”
但第二种显然不现实啊!他孤身一人去跟整个神界掰手腕子还要在三天之内掰赢吗?主角金手指开出天际都做不到啊。
他现在没那个本事屠龙,只能当缩头小王八。
应晚正掂量着怎么让损失最小化。
初晴雪正抓住应晚的思绪沉浸下来时缓缓开口:“其实……也有第三种方法。”
应晚尚且懵懂,仍问:“什么方法?”
初晴雪道:“当你消失在天地间,神帝再无法找到你时,你自然也就无需回复了。”
应晚:……m的,系统快给我开个隐藏空间啊。
怎么就好巧不巧的,在最需要那团数据的时候数据休眠了呢?
应晚的眼睛亮了亮,期待道:“你知道这样的地方?”
初晴雪沉吟半晌,卖了个关子:“或许吧。”
或许是什么意思哎?应晚蹙眉,手上不自觉地使力道:“到底知不知道啊?”
人低垂下的眉眼暗含悦情,正欲回答时,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交谈。
“初兄,你们找到小生了吗?”裴眷翛看几人迟迟未归,抱蛇出门寻找而来。
应晚率先收拾好情绪,热情道:“还没,临时出了些事情,还在处理。”
裴眷翛不动声色地走近,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遭。
应晚后知后觉地想抽回手,不出所料地以失败告终。
裴眷翛见状浅笑,却也没有再多说,而是问:“什么事情?可还棘手?”
应晚正想着用什么话术搪塞过去,身边人语调平平道:“正商量着,用什么办法可以隐去我们二人在世间的气息。”
裴眷翛不知前因后果,听得不太明白:“为何突然要如此?”
应晚讪笑着把初晴雪扯远两步,小声道:“你要直接让他们知道?”
这不就相当于摆名牌告诉他们神界要来杀他们了,杀手是他应晚。
初晴雪疑惑道:“不可以吗?”
应晚:“这……也不是不可以吧,裴方主跟你这么多年交情过来你信任他也是应该的,但这种事直接说出来别人真的不会介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