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令传得比马蹄还快。
三天后。
。。。。。。
一个老农蹲在田埂上,听里正念完布告,啐了一口:“胡闹,红薯登宴?那玩意儿也配。”
旁边织坊下工的云娘却眼睛发亮:“十石粟米,阿母,我想试试。”
她娘拽她袖子:“你一个寡妇,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赢了就有爵位。”云娘道“有了爵,分田。咱们就不用租别人家的地了。”
她娘不说话了。
更远处,咸阳西市的茶肆里。
几个商人打扮的赵国人低声交谈:
“秦人这是要玩真的。”
“不能让他们把薯豆推起来。推起来,粮食多了,打仗更有底气。”
“那边怎么说?”
“找机会。大赛人多,最容易出乱子。”
茶汤热气袅袅,遮住几张阴沉的脸。
而章台宫露台上,嬴政看着咸阳城渐次亮起的灯火,肩头苏苏的光球轻声问:
“紧张吗?”
“紧张什么?”
“万一没人报名呢?”
嬴政笑了:“十石粟米摆在那儿,会没人要?”
他望向夜空:“寡人赌的,不是百姓多爱新粮,是他们想过好日子的心。”
夜风吹过,带着冬日的寒意。
但某些东西,已经烧起来了。
。。。。
十二月初的咸阳东市,原本卖陶罐的摊位被清空,搭起个古怪的棚子。
门口木牌上三个大字,赛宴司。里头已经乱成一锅粥。
“将军,将军您看看这个灶台布局图。”
文吏捧着竹简追着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跑。
汉子正是杨端和,此刻穿着便服,但走路带风,一脚能把地上的石子踢飞三丈远。
“不看。”他大手一挥,“按我军中炊灶的法子来,通风口在这儿,防火沙堆在那儿,洗菜、切菜、烹饪、出菜,跟打仗一个道理,前锋、中军、后军,各司其职。”
文吏快哭了:“可、可这是做饭啊将军。”
“做饭怎么了?”杨端和瞪眼,“打仗要吃饱,吃饱才能打胜仗,这叫战略。”
他正说着,棚子梁上挂着的铜管忽然叮了一声。
接着,一个只有杨端和能听见的女声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