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听到什么声音?”
楼观河无言,缓缓打量着房间,一切都和他昏迷前没什么不同,那道声音似乎是他昏迷时的幻听。
他将疑惑压在心底。
“没什么。”
季欲白看他这样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他起身拿起外套,边穿边开口:“你姐把电话打到我这问我见到你没有,我说你回s市处理一些事情。
还有你那便宜侄子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对方逆行,工作能处理的白特助已经处理了,处理不了的等你回去。
行了,医生让你多休息,等会儿会有服务员送餐上来,我走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楼观河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空茫茫的,嘴唇泛着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透着莫名的脆弱。
陈漫水抱臂站在五十米的边缘处,看到楼观河这副样子恨恨地磨着牙。
要不是季欲白打他电话没人接,敲门又没动静之后,问前台要了房卡开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天楼藏月打了无数个电话,全被季欲白打哈哈带了过去。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一没有楼观河的消息楼藏月就急得要死。
别人不一定有事,可楼观河是真的会死!
犹豫了一下,陈漫水坐在季欲白拉来的椅子上,她看着楼观河睡梦中皱起的眉,看着他憔悴虚弱的脸庞,心里怪不舒服的。
“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讨厌?”
她小声嘀咕道,注意到对方在睡觉梦中皱起的眉又有些心疼。
“快点好起来吧楼观河。”
尾音轻轻消散在空气中。
睡梦中的人深陷在绝望的沼泽中,无力的挣扎着。
楼观河看到陈家父母通红憔悴的双眼,看到周围的人对着那张照片露出惋惜和对其他人恭维的姿态。
压抑暗沉的大厅内,无数嘈杂交谈声让他头痛欲裂,他好像落到无形的漩涡内,周围的一切变得扭曲、怪诞。
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女生红着眼睛走到他身边,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声音似黄鹂的哀啼。
“学长,请节哀。”
楼观河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女生长着张楚楚可怜的脸,小鹿般的眼睛含着泪正哀哀切切的看着他。
他混沌凝滞的思维转动,勉强认出这是和陈漫水一起去a市采风的校友。
“学长,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了,你也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
“我们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斯人已逝,活人还是要往前走的。”
面前女生清纯的脸庞像被人暴力挤压,含着哀切的双眼化作两颗黝黑如深渊般吸人魂魄的黑洞,柔软的嘴巴扭曲抖动着。
不知何时起,无数细长漆黑的影子缓缓靠近楼观河,他们张着犹如空洞的嘴巴,露出一排排细细密密的牙齿。瘦长的身体扭曲怪诞,无数声音层层叠叠的回荡在他耳边。
“节哀。”
“试着开启新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