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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暗处藏凶九黎势力尾随入局（第1页）

第五声鼓点从地底升起的时候，林默掌心里的麒麟角震了一下。温热，不灼。角尖朝下偏了半寸，指向平台右侧一条地缝。缝不宽，两指并排勉强塞进去，边缘石屑在往下落。隔三息落一粒，规律得像有人在地下走动时震掉的墙皮。林默的右耳贴着那道缝听了半息。没有风声。气流是向上的，带着一股潮热的硫磺味从深处翻上来。有人在地脉里引火道。苏小米的声音从左后方传来。她没站起来，左臂还垂着，灰绿色的瞳孔向上翻了翻。嘴唇青紫，吐字咬合力还在。胸腔里母蛊孵化的幼虫在她心包膜表面轻轻蠕动，每一次蠕动她都闭一下眼。不是自然翻涌。那种节律我见过。地脉祭祀的手法。秦雪扶着林默的右臂没松。银白色的星光从她右眼眼底溢出来，扫过面前每一寸地面和每一道裂隙。她的瞳孔追着星光转了一圈，停在平台西侧一块凸起的岩壁根部。那里的积灰表面压着一组完整的鞋底纹路，纹路朝向平台中心，脚尖正对光带出口的方向。鞋底边缘嵌着细碎的红色砂粒。那种砂粒只有靠近岩浆层的地段才有，而且粘得均匀，像走了很长的路。新印痕。秦雪蹲下去，指尖在印痕上方悬空比了比，边缘的灰没有重新沉积。一个时辰之内。一个时辰。恰好覆盖了试炼全程。江晚秋把神鼎收回掌心。鼎身还在发烫，裂纹横贯鼎腰，裂口边缘的铜质微微卷起。她指腹压了一下那道裂纹，虎口位置烫出一层薄薄的水泡。水泡破了，清液渗进裂纹里发出极轻的嗞声。光带闭合前我扫过地表。江晚秋盯着那组脚印延伸的方向，绕过平台边缘消失在地缝口，那时候没有。光带闭合之前没有。意味着潜伏者是在试炼中段之后才摸上来的。恰好是林默业火暴走、神鼎吸纳火煞、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光带内部的时间窗口。每一步都踩在盲区上。第六声鼓点响了。比上一次近了很多。地缝边缘的石屑落得更密，缝隙里涌出来的气流带着一股油脂燃烧的气味，混在硫磺里格外刺鼻。林默的右脸被那阵气流扫过，烧伤的皮肤表面绷紧了，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他把麒麟角换到左手里，白骨质贴着石化的掌纹卡住。角尖朝外。走。离开平台。秦雪拽了一下他的右臂。苏小米用右手撑着地面爬起来。左臂晃了一下，肩关节脱位，整条胳膊像一根挂着断线的木偶。她用牙齿咬住右袖口撕下一段布条，把左臂捆在胸前。捆的时候额头上冒出一层汗，右嘴角抽了两次。江晚秋最后一个退。她后退时神鼎托在掌心，鼎口朝着那条地缝方向。商道铭文残余的亮光从铜壁透出来，在地面上投出一圈暗青色的光圈。光圈边缘接近地缝的位置偏了半度——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磁场被改了。江晚秋的声线平稳，托鼎的右手小指在抖。九黎的共鸣术。跟雪山哨站那次一样。雪山哨站。林默的右眼闭了一下。冰崖、黑灰、散落的骨片。那地方留的记忆是一截冻住的断崖和满地融不掉的焦痕。九黎换了地方，从雪山到了火山，没断过。第七声鼓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从地底深处升上来的闷响——像沉重的石门被推开的摩擦声。平台西侧凸起的岩壁根部裂开一个口子，边缘的石壁向内塌陷，露出了一条两人并肩能通过的窄道。通道口有光。暗红色的、带着流动质感的、像一条窄小的岩浆支流被嵌进了岩壁内部。光在跳动，频率和之前鼓点一致。出来了。林默的右眼钉在那道入口上。秦雪的银光瞳孔缩了缩：五个。五个生命体征。从通道深处往上移动。步频一致，每两息一步。鞋底碾过碎石的声音在窄道里被放大成闷闷的摩擦声，一声接一声，间隔均匀，像五根节拍器同时摆动。第一个黑袍身影从红光里走出来。帽檐压到眉骨，下颌线横贯一道旧疤，从耳垂下方斜切到嘴角外侧。疤是白色的，跟周围的肤色形成明显对比。腰侧挂着一只鼓胀的皮囊，表面渗出暗黄色的油脂，那种硫磺混合油脂的气味就是从这只皮囊里漏出来的。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出来之后，通道口的红光稳定下来，没有再冒出新的影子。五个人。站位散开，每人之间间隔三步。最前面那个黑袍人抬起帽檐，露出一张瘦长的面孔。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眶周围有一圈被高温反复灼烫后留下的赤色印痕，像戴了一副暗红色的眼罩。麒麟角。黑袍人的视线落在林默左手里那根白骨质角上。声音干涩，像很久没喝水。我等了一整场试炼。从你进去开始。林默没接话。右手三根手指扣住了罗盘边缘，甲子位的银光还在亮。微弱，但没灭。他右眼的余光扫过黑袍人身后四个人的站位——两个在左翼，两个在右翼，把平台的撤退路线卡住了。苏小米的右手摸到了腰后蛊囊的位置。左瞳孔灰绿加深了一度，胸腔里母蛊幼虫持续孵化，她的面色又白了三分。，！黑袍人的目光扫了一圈。苏小米的左臂、江晚秋掌心裂鼎、秦雪右眼溢出的银光残影、林默半身石化的姿态。他的目光停留了很久，嘴角那道旧疤向上扯了扯。现在你们的底牌我都看全了。他说话的同时右手探进了腰侧油脂皮囊。掏出来一团拳头大小的东西——暗红色的黏土质球体，表面嵌着细密的黑色晶粒。球体中心有一团红光在跳，频率和刚才地底的鼓点完全一致。地脉自爆引信。黑袍人把球托在掌心，冲他们亮了亮。球体表面的黑色晶粒随着他手腕角度变化折射出不同的光泽。我拿不到麒麟角，就引爆脚下这条岩浆支脉。你们上不来。我也上不来。他的大拇指压在球体顶端，那里有一个凹陷。只要按下去，引信激活。整段地脉会从内部炸开。苏小米的右拳攥紧了，蛊囊被她捏变了形。但黑袍人的大拇指没有按下去。因为球体中心那团跳动着的红光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停了。凝固了。变成一个静止的暗红色光点，像一颗被掐住喉咙的心脏。黑袍人的眉骨抬了一下。低头看着掌心。——试炼区的规则还在生效。光带里的声音隔着越来越薄的光幕传出来。麒麟的声线沉闷，带着规则约束下的克制感。这颗球里的引火术被我的真火域压制了。你在这里点不爆它。黑袍人的下颌线绷紧了。从耳根到下巴的线条硬得像刀背。他的大拇指从凹陷处移开，却没有把球收回去。他低头看着那颗静止的引信，呼吸节奏变了。快了半拍。林默捕捉到了那个变化。他的视线从黑袍人的脸上移开，往下滑。越过那颗停滞的引信，越过那只鼓胀的油脂皮囊，落在黑袍人脚踝后方——靴筒边缘和岩石地面的交界处。一根极细的丝线从靴底延伸出来，贴地而行，穿过碎石缝隙，消失在通道口暗红色的光里。丝线的颜色和岩石几乎一样，只有在他右眼眨动的间隙里，才能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微光。那种光不属于这方天地——泛着半透明的蜡黄色，像凝固的琥珀拉成的细丝。它通向地脉更深处。林默的左眼缝隙里暗金色的光溢出来。落在丝线上。丝线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纹路，像某种远古的咒文刻痕。那些纹路在他注视的瞬间闪烁了一下，又恢复了透明的伪装。黑袍人把那颗球重新塞回皮囊里。塞的时候左手在囊口系了一道绳结。绳结打成之后皮囊表面渗油的面积缩小了一半。他抬起头，看着林默。压制是暂时的。麒麟的真火域撑不了多久，这条光带在消散。他说对了。光带的光幕确实在变薄，赤色光晕从边缘开始褪成透明。麒麟的轮廓在里面越来越模糊。林默握着麒麟角的左手动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石壳裂缝又宽了一分。白骨质角在温热中微微震颤。角尖朝下，再次对准了那条极细的丝线延伸的方向。黑袍人没有低头看自己的脚踝。但他的脚踝在丝线绷直的那一瞬间向内收了一寸。他在避免踩到它。秦雪的银光瞳孔追着林默的视线方向扫了过去。她的右眼捕捉到了那条丝线的存在。眼底星光碎裂了一下，又一瞬间重新聚合。她嘴唇动了。没出声。唇形是两个字。丝线。林默看见了。他的右指节从罗盘边缘移开，换到了麒麟角中段，三根手指握住那根温热的骨质。角尖朝前。黑袍人身后四个随从的手同时按在了腰侧。鼓点重新响起来——这一次不是从地底。是从他们四个人的皮囊里同时传出的。四颗引信在四个随从的掌心里同时跳动。节奏一样。频率一样。试炼落幕了。黑袍人往后退了半步。退的那半步恰好让他的靴跟压在了丝线根部。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你能不能走。是你带着麒麟角走不走得掉。林默的右眼没有离开那根丝线。丝线在黑袍人靴跟下微微绷紧，像一根引弦被拉到了临界点。他的左眼缝隙里，暗金色的光芒浓了半分。===本章结束===【下章预告】凶相毕露！九黎长老现身，绝杀偷袭！丝线的另一端连着地脉深处的什么？麒麟域场消散倒计时还剩多少？而林默角尖朝前的那一刻，他看见那道暗金光照在丝线上的纹路——拼凑出了半句话。：（）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