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魔教大殿一片寂静。
宥鲤躺在床上,彼岸花教冠放在枕边。烛火摇曳间,他渐渐坠入梦境——
午后的风带着雪后的凉意,吹得街上纸灯笼轻轻摇晃。
他抱着药包从药铺出来,被隔壁书铺的招牌吸引——“万籍斋——今日新到画本”。
书铺里暖烘烘的,纸墨香混着檀香。
他本想找剑法图谱,却在角落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严珩。
那人背对门口,翻着一本画本,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宥鲤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封面上——“千浮”。
他走近,才看清画中白衣男子正是自己,对面红衣男子姿态暧昧,手指轻触他的下颌。
“你在看什么?”宥鲤一把夺过画本,冷声质问。
严珩笑:“春宫画本啊,定制款,照着你我画的。”
“胡闹!”宥鲤转身就走,却被地毯绊倒。
严珩伸手将他抱住,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宥鲤推开他,耳根泛红。
严珩看着他,笑意更深:“宥师兄,你脸红了。”
他快步离开,怀里却仍紧紧抱着那本画本。
——
清朽门山门前,雪已停,阳光照在“禁止贺兼和狗进入”的木牌上。
宥鲤低头看着怀里的画本,想扔,却迟迟未松手。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舍不得扔?”
他转身,看见严珩提着一袋桂花酥走来,笑意温柔。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
宥鲤猛地睁开眼,心口剧烈起伏,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句——
“千浮。”
宥鲤猛地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指尖还带着梦里那本画本的触感。窗外夜色沉沉,魔教的殿宇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兽。
他翻身下床,不知为何,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书案。抽屉里静静躺着一个陈旧的木匣,漆面已经剥落,仿佛尘封了多年的秘密。
他迟疑片刻,还是伸手将木匣打开。
里面不是他想象中的画本,而是一本泛黄的日记,封皮上写着三个字——情柳手札。
宥鲤的指尖微微一颤。
他坐在案前,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