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医堂的地面上,照亮了昨夜溅落的血迹。
宥鲤缓缓睁开眼,胸口的疼痛已经消退,只剩下锁骨处传来的钝痛提醒着他昨夜的失控。
他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严珩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你醒了。”严珩的声音低沉,像是压着什么情绪。
“嗯。”宥鲤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严珩的眼神却紧紧锁在他身上,像是要从他的表情里挖出什么秘密。
“昨天……你为什么会全身疼?”他开门见山。
宥鲤垂了垂眼,伸手将被褥拉到胸口,遮住锁骨的伤。
“练功岔了气。”
“我不信。”严珩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宥鲤没看他,只淡淡道:“信不信由你。”
房间里陷入一阵压抑的沉默。
严珩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像是在克制什么。
“宥鲤,你可以不说,但我会查。”
宥鲤终于抬眼,目光与他相撞。那双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你查不到的。”
“那你告诉我。”严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不想再看到你那样倒下。”
宥鲤看着他,很久,才缓缓移开视线。
“严珩。”
“嗯?”
“有些事,不知道,对你更好。”
严珩的手指骤然收紧,杯壁发出一声轻响。
“你是在保护我?”
宥鲤没回答,只是闭上眼,靠在床头。
——不是保护。
——是不想让你看到我最不堪的一面。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也不会说。
沉默再次笼罩了整个房间。
阳光慢慢爬上床沿,照在宥鲤苍白的侧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影。
严珩看着他,忽然觉得,昨夜那几句失控的话,也许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听到宥鲤真心的机会。
而现在,那扇门,又被他亲手关上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云清君当先走进来,一袭青衫,神色凝重。他的目光在宥鲤身上停了片刻,才转向严珩,微微颔首示意。
“宥鲤,你可好些了?”云清君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劳烦掌门挂心,已无大碍。”宥鲤淡淡答道。
云清君在床前坐下,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他锁骨的纱布上,“晨练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宥鲤沉默了一瞬,语气平静:“练功时岔了气,一时失手,惊扰了诸位。”
云清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岔气会震碎长剑,还会让你痛到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