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硌着膝盖,李意年被两名黑衣保镖死死按在肩头,半分动弹不得。
大厅里弥漫着浓郁的雪茄味与冷冽的木质香调,光线昏沉,头顶水晶灯的光芒折射下来,却照不进这片藏在阴影里的地狱。
他垂着头,蓬松卷曲的头发乱糟糟地覆在额前,像只被扼住脖颈、无处可逃的小狮子,软毛下藏着的,是早已被生活磨得麻木的眉眼。
十九年的人生,在半个月前彻底崩塌。
父亲赌输九千万,留下一纸遗书纵身跃下,母亲卷走家里最后一点钱连夜出走,所有债务,像一座千斤大山,硬生生砸在了他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身上。
追债的人踏破了出租屋的门,他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这里,带到这座城市所有人闻之色变的——陆厌面前。
前方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形极其挺拔的男人。
192cm的身高让他即便慵懒地靠着,也自带一股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陆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轮廓锋利如刀削,眉眼深邃桀骜,瞳色偏冷,扫过来时,像是淬了冰的刀锋,直直扎进人的骨血里。他生得极美,却是极具攻击性的俊美,矜贵又狠戾,生人勿近的气场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李意年的心跳在胸腔里乱撞,喉咙发紧,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他天生爱哭,哪怕怕到极致,也只会默默掉眼泪,隐忍得像个不会反抗的玩偶。
按在他肩上的力道松了松,保镖低声恭敬道:“陆少,人带来了。”
空气静了几秒。
陆厌的目光,从头到脚,缓缓落在李意年身上。
蓬松的小卷毛软乎乎地支棱着,像只温顺又可怜的幼狮,眉眼干净得一尘不染,眼尾微微下垂,盛满了无措与无辜,鼻梁精致,唇瓣粉嫩,整张脸线条柔和得不像话,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甜弟,软萌得让人指尖发痒。
就是这张脸。
一眼,就精准戳中了陆厌藏在心底最深处、幻想过无数次的模样。
他的梦中情人,他的理想型,就这么狼狈地跪在他面前,泪眼汪汪,任人宰割。
陆厌薄削的唇线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冷漠偏执的眼神里,翻涌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他不需要拐弯抹角,对他而言,想要的东西,直接抢过来锁在身边就好。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直白又残忍,砸在李意年的心上。
“你父亲欠我赌场,九千万。”
李意年的肩膀猛地一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麻木地听着,早已没了任何挣扎的力气。
“人没了,债,你还。”
陆厌微微倾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卷毛下颤抖的睫毛,眼神愈发幽深,那是猎手盯上猎物的势在必得。
“你没工作,没背景,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给你条路。”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李意年的四肢百骸。他死死咬着下唇,粉嫩的唇瓣被咬出浅浅的齿痕,隐忍的哭声闷在喉咙里,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陆厌看着他这副委屈又乖巧的模样,心底那点隐秘的温柔与病态的掌控欲,瞬间翻涌上来。他要的不是钱,是这个人。
他缓缓开口,直白得近乎赤裸,狠戾又霸道,将最后一层遮羞布狠狠撕碎。
“陪我睡一晚。”
“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