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得出「养肥了再折磨」这个结论后,挽清风算是彻底放开了。
表面依旧是那副温柔病弱、仙气飘飘的南国质子,内里那点反骨,直接焊死在骨子里,明里暗里,跟严尊谨对着干。
严尊谨依旧每日亲自盯着他用膳,满桌都是按他喜好做的菜。
挽清风拿起玉箸,慢条斯理,温温柔柔开口:
“殿下,这菜太淡了,臣胃口浅,吃不下。”
严尊谨:“……让人重做。”
重做上来,他又轻蹙眉头,嗓音软乎乎:
“殿下,又太咸了,臣身子弱,受不住重味。”
严尊谨捏紧笔杆:“再重做。”
第三次端上来,火候味道无一不精。
挽清风小口吃了两口,放下筷子,轻轻咳了两声:
“谢殿下,臣饱了,最近胃口不大好。”
内心:
让你盯,让你管,我就不吃,气死你。
想养肥我再折磨?门都没有。
严尊谨看着他明明没吃几口,却硬说饱了的小模样,浅棕眼眸沉沉,又气又笑,指尖敲着桌面,愣是没舍得凶一句。
只冷冷吩咐下人:“以后膳食品种多备几样,顺着他的心意来。”
挽清风垂眸,眼底悄悄翻了个白眼。
内心:
呵,装,继续装,看你能装到几时。
太医的药每日准时送到。
严尊谨亲自端着药碗,沉声道:“喝了。”
挽清风垂着眼,温温软软:“殿下,药太苦,臣喝了会吐。”
“吐了再喝。”
“殿下……”
“别闹。”
挽清风看硬躲不过去,干脆仰头一口灌下,喝完立刻偏头,一副要吐不吐的虚弱模样。
严尊谨手忙脚乱递蜜饯,他却偏偏不接,自己摸出袖中提前备好的酸梅,慢悠悠含了一颗。
全程无视严尊谨伸在半空中的手。
内心:
你的蜜饯,我还不稀得吃。
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里面加东西。
严尊谨手僵在半空,看着他那一身明目张胆的小反骨,非但不气,心底还软得一塌糊涂。
忘了就忘了,这般有脾气,才是他的少年。
严尊谨下令,以后晨起请安不必在殿外久等,直接入内。
挽清风表面应得温顺,转头就天天踩着最晚的时辰来。
来时不慌不忙,披着狐裘,慢悠悠晃进殿,行礼都比别人浅一分,嗓音轻软却没半分敬畏:
“殿下万安。”
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