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祇玉回答得毫不犹豫,低头,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得近乎虔诚的吻。
和昨夜的掠夺截然不同,这个吻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承诺。
“我从七岁那年就知道。”
“祇鲤,我不是一时冲动。”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三年。”
他说着,手轻轻移到祇鲤的后颈,将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你不是工具,不是养子,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你是我的。”
“是我祇玉,唯一想要,唯一不能失去的人。”
左肩胛骨下的残月胎记,贴着祇鲤的肌肤,微微发烫。
那是他最隐秘的印记,此刻,终于贴在了他最想拥有的人身上。
祇鲤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温柔,昨夜所有的委屈、恐惧、挣扎,在这一刻忽然全都软了下来。
他想起小时候,那个拽着他衣角哭的小不点;想起那个把玉佩塞给他、说要保护他的少年;想起昨夜红着眼眶、气到快要哭出来的Alpha。
原来这么多年,被藏起来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心。
Omega的本能轻轻臣服,不是因为压制,而是因为心甘情愿。
他轻轻眨了眨眼,睫毛扫过祇玉的指尖,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真是疯了。”
祇玉却忽然笑了。
那是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真正轻松的笑,没有冷漠,没有算计,像冰雪初融,寒玉生光。
他低头,在祇鲤的唇角落下一个细碎温柔的吻,声音低哑,带着满足的偏执:
“嗯,疯了。”
“从遇见你那天起,就只对你疯。”
晨雾慢慢散去,西院的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东院的白梅香,依旧飘到西院的每一个角落。
床上的人紧紧相拥,余温未散,羁绊已深。
祇母的指婚,萧家的婚约,外界的眼光,家族的规矩……
早饭时间还没到,祇家祖宅正厅已经炸开了锅。
祇玉直接把萧家的退婚信拍在红木长桌上,字迹清晰、语气强硬——婚约作废,一切后果,祇家一力承担。
满堂寂静。
祇父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起来:“祇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萧家是我们的重要合作方,你说退就退,你把家族信誉放在哪里?”
祇母脸色惨白,指着他指尖都在抖:“你……你为了祇鲤,连家族大事都不管了?他是你哥哥!是Omega!你们是——”
“没有血缘。”
祇玉站在厅中央,身姿笔直,语气冷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他不是我亲哥。他是被领养来的,当年只是用来给我压病气的工具。这些,你们比谁都清楚。”
一句话,戳破祇家藏了二十年的窗户纸。
长老们脸色骤变:“放肆!家丑不可外扬!就算没有血缘,名分在,伦理在!你是Alpha嫡子,未来家主,怎么能和一个养子——”
“我就是要他。”
祇玉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反对的人,气场冷硬如铁:
“我只要他。”
“婚事是你们硬塞的,我替他退了。以后谁再敢给祇鲤安排相亲、安排联姻,就是和我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