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
这三个字反复在他脑海里回荡,让他生理性地反胃。
他一想到要和一个完全陌生的Alpha亲近,一想到要被标记、要被迫孕育后代,一想到自己这辈子都要被困在一段没有半分感情的婚姻里,他就浑身发冷。
更让他心口发闷的是——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萧家,不是未来的丈夫,而是东院那个沉默寡言、眼神冰冷的Alpha。
祇玉。
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是无所谓,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还是……会像上次慈善晚宴那样,不动声色地,将一切都搅碎?
祇鲤不敢想。
正厅的对话结束,祇鲤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正厅。
他没有回西院,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在祖宅的回廊里。
风一吹,鼻尖萦绕的都是东院飘来的白梅冷香,那是祇玉身上的味道。
他走到回廊转角处,脚步猛地顿住。
祇玉就站在不远处的梅树下,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显然已经站了很久,刚刚正厅里的对话,恐怕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进了耳里。
祇鲤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祇玉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翻涌着祇鲤从未见过的阴鸷与戾气。
清冽冷肃的Alpha信息素,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
不是平日里那种克制的压迫,而是近乎掠夺性的、冰冷刺骨的威压,像潮水一般席卷而来,瞬间将祇鲤整个人包裹。
祇鲤腿一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廊柱。
Omega的本能在疯狂预警,可他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祇玉一步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祇鲤的心跳上。
身高一百九十五厘米的Alpha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刚才,答应了?”
祇鲤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不敢反抗?
说他只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还是说——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嫁给别人。
祇玉看着他苍白慌乱、眼底泛红却强装镇定的模样,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指婚。
嫁给萧源。
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