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头一回听的时候,老钱在。他哭了。”
老钱是钱所长。三个月前也走了。
何雨柱没说话。
老领导看著他。
“你哭了没有?”
何雨柱摇摇头。
老领导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那你比他有出息。”
沉默又落下来。
老领导闭著眼,呼吸很轻。何雨柱坐在那儿,听著输液管滴答滴答,一下一下的。
他想给老领导掖掖被角。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不知道怎么弄才对,怕碰疼了他。
老领导突然开口,眼睛没睁开。
“小何,你那些东西,哪儿来的?”
何雨柱的手紧了一下。
老领导等了一会儿,等不到答案。他睁开眼,看著何雨柱。
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
“算了。”
他把目光移开,继续看著天花板。
“我也不该问。”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老领导摆摆手,没让他说。
“你別解释。”
他顿了顿。
“我就知道一点——你是为国家好。”
那只凉的手,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背。
“那就够了。”
天快黑了。阳光从西边挪走,屋里暗下来。没有人进来开灯。
老领导沉默了很久。久到何雨柱以为他睡著了。
“小何。”
何雨柱凑近。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