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何雨柱凑近了些。
“您別说话。”
老领导嘴角动了动,想笑。
“再不说,没机会了。”
沉默。
何雨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那么握著那只凉的手,看著那张瘦脱相的脸。
窗外有只鸟叫了两声,扑棱著飞走了。老领导看著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那坦克……”
何雨柱点点头。
老领导等著他说下去。等了几秒,不见他开口,自己问。
“比他们的好?”
何雨柱又点点头。
老领导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看著天花板。那里有一道裂缝,从灯座裂到墙角。
“死了多少人?”
何雨柱愣了一下。
老领导没看他,还在看那道裂缝。
何雨柱没回答。
沉默。
输液管滴答滴答。
老领导不再问了。
“飞弹呢?”
老领导又问。
“两千多公里。”
老领导愣了几秒,像在算这个距离意味著什么。然后点点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何雨柱凑近,他又不说了。
“那卫星呢?”
老领导看著天花板。
“还在转?”
何雨柱点头。
“天天转。天天放《东方红》。”
老领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跟著哼那个调子。哼了几句,停下来,喘气。
“我在收音机里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