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晚?”
何雨柱在她旁边坐下。
“忙。”
秦怀如没说话。她低下头,继续缝。针脚一下一下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
“柱子。”
“嗯。”
“你那些事,我不问。”她声音很低,“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何雨柱看著她。
她抬起头。灯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几根新长的白头髮照得发亮。
“別太累。”
何雨柱没说话。
他看著床上睡著的念华,看著那盏昏黄的灯。灯芯烧久了,火光一跳一跳的,在墙上晃出长长的影子。
“好。”
第二天一早,老孙来了。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几道皱纹照得很深。
“老何,出事了。”
何雨柱把手里的资料放下。
“什么事?”
老孙走进来,把门带上。关门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还是响了一下。
“苏联那边,断了对咱们的技术援助。”
何雨柱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
“什么时候?”
老孙说。
“就这几天。专家全撤了,图纸也带走了。咱们好几个项目,停了。”
他没再说话。何雨柱也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墙上掛钟的秒针在走。滴答。滴答。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灰濛濛的,要下雪的样子。远处的烟囱还在冒烟,白烟升上去,被风一吹就散了。
老孙在后面问。
“你这边,能扛吗?”
何雨柱没回头。
他看著那片天,看著那些烟,看著远处那些楼。
“能。”
老孙站了一会儿,走了。
何雨柱一个人站在窗边。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