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了算我的。搞成了,算你们的。”
孙厂长愣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他把老花镜重新戴上。
“三个月。”
何雨柱站起来。
“就三个月。”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车间里那台老式车床还在转,一个年轻工人趴在上头,加工一个小零件。那零件小小的,在车刀下一圈一圈转,闪著光。
何雨柱站那儿看了几秒。
孙厂长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我徒弟,姓周。跟了我十年了。”
何雨柱点点头。
“辛苦他了。”
三个月后的第一天,零件送到了。
何雨柱站在研究院门口,看著那辆卡车开进来。车厢里码著几个木箱子,用油布盖著。孙厂长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腿有点跛,走路一瘸一拐的。他走到何雨柱跟前,把那沓图纸递过来。
“何处长,验收一下。”
何雨柱打开一个箱子。零件码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都用油纸包著。他拿起一个,对著光看了看。表面光滑,稜角分明,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好。”
孙厂长站在那儿,搓著手。想说什么,又没说。
何雨柱把零件放回去。
“怎么?”
孙厂长犹豫了一下。
“那个小周,就是我那徒弟。这三个月,他一天没歇,天天趴在车床上。昨晚上最后一个零件做出来,他趴在那儿睡著了,我叫都叫不醒。”
何雨柱没说话。
孙厂长看著他。
“何处长,这东西,要是能成,您能不能让他来看看?就远远看一眼,不打扰。”
何雨柱点点头。
“能。”
第六次试射那天,天很蓝。
何雨柱站在控制室里,盯著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林建国在旁边,手按在操作台上,指节发白。钱念站在另一边,嘴抿得紧紧的,脸发白。
倒计时。
点火。
火箭升空。
一级分离。
二级点火。
二级分离。
三级点火。
三级分离。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个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