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也得干。”
那天晚上,何雨柱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三趟。
第三趟的时候,他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没开灯,只有桌上的檯灯亮著。马跃进趴在桌上,睡著了。头枕在胳膊上,手里还攥著那张图纸,指节发白。图纸上压著他半边脸,印出一道红印子。
檯灯的光把他投在墙上,影子一动不动。他睡著,但眉头还皱著。
桌上的菸灰缸堆满了,菸头滚出来,落在桌上。茶杯里的水早凉了,面上结了一层膜。
何雨柱走过去,把那杯凉水倒了,换了一杯热的。
然后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放在热水杯旁边。
透明的,小小的,在灯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马跃进动了一下。
“院长?”
何雨柱停住。
马跃进抬起头,眼睛半睁著,看不太清。
“几点了?”
何雨柱没回答。
马跃进揉了揉眼睛,看见桌上那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
何雨柱往外走。
“喝了。”
“院长……”
门关上了。
马跃进拿起那个小瓶子,对著灯看。液体是淡蓝色的,在光下微微晃动。
他打开,喝了一口。
凉的,有点甜。
他把剩下的全喝了,靠在椅背上。
过了几秒,那股紧绷了一夜的酸疼开始往下退。像有人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放在岸上。
他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倒计时结束的时候,控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何雨柱站在林建国身后,盯著屏幕上那根压力曲线。它往上爬,稳稳的,像爬山的人一步一步往上走。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钱念在旁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