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十。”
林建国愣了一下。他把那页图纸翻过来,对著灯看了几秒。
“百分之十。”
他放下图纸,看著何雨柱。
“院长,您告诉我,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何雨柱没回答。
林建国等了几秒。灯光又闪了一下,嗡嗡声停了,又响起来。
“行。”他点点头,“我不问。”
他把图纸往前推了推。
“但是这个,咱们做不了。”
马跃进从墙边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张图。他的脸色沉下去。
“他说的对。精度要求太高了。咱们那台床子,差一个数量级。”
钱念在旁边小声说。
“那怎么办?”
屋里安静下来。暖气片还在咔咔响,远处车间的机器声嗡嗡的,隱隱约约。
何雨柱看著那三个人。马跃进眼底的血丝,林建国眼镜片上没擦乾净的手印,钱念指甲缝里洗不掉的机油。
“做不了,就想办法做。”他说。
马跃进抬起头。
“从头再来?”
何雨柱点点头。
“从头再来。”
马跃进没说话。他走到窗边,背对著大家,看著外头灰濛濛的天。
“三年。”他说,声音闷闷的,“咱们一年快没了。从头再来,来得及吗?”
何雨柱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车间那边的烟囱还在冒烟。工人还在干活。杨小炳他们还在前线。什么都还在继续。
“来得及。”何雨柱说。
马跃进没回头。
过了很久,他开口。
“院长,我怕。”
何雨柱没说话。
“怕再来一次,还是不行。”
何雨柱的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